她將對他的愛,深深埋在心底。而許一山卻懵然不知。
直到知道許一山被撤職之后,她又歡喜又傷心。
在她看來,撤了職的許一山就與其他人一樣,不再是領導干部。她就能與他平起平坐,就能去愛他了。
可是她又傷心,許一山是那么一個真誠的人,他被排擠出來,是社會的一大損失啊。
她的眼角沁出來晶瑩的淚珠兒,瞬間便流滿了面頰。
“我哪里不好啊。”她抽泣著問。
“你哪都好。”許一山嘆口氣道:“你又年輕,又漂亮,而且很有思想。說實話,像你這樣優秀又純潔的姑娘不多了啊。可是,我是有家室的人啊。”
“我不怪你。”
“可我會怪自己啊。”許一山苦笑道:“唐歡,我不能對不起陳曉琪。”
唐歡哇地一聲哭出來,她松開摟著許一山頭的雙手,哭道:“陳曉琪,陳曉琪,又是陳曉琪。沒有陳曉琪,你這輩子就不娶老婆了嗎?”
許一山將心一硬,低聲道:“是,沒有她,我打一輩子光棍。”
他沒等唐歡平復下來情緒,果斷起身離去。
從洪山鎮回來后,他將自己行李全帶來了云霧山。
在他的要求下,老支書將他安排在村部住下。
村部其實是云霧山村村民的祠堂,是一正兩廂房的土屋,年代顯然已經很久遠了。
這里有個非常重要的作用,村里有老人過世時,臨終前家人都會將老人抬到廂房里來,等人落氣后,方便裝殮入棺。
說白了,這里就是村民舉辦喪事的地方。
當然,村里有新人結婚,也必須來祠堂拜一下祖宗。
村部平常很少人過來,顯得有些陰冷。
老支書把村部的情況給許一山說過后,問他還愿不愿意住?
許一山笑道:“沒事,老書記,我們都是無神論者,我會怕鬼嗎?”
許一山嘴上這么說,心里哪有不怕的?鄉下出來的孩子,從懂事開始,就接受了鄉村無數個鬼怪故事。在每一個鄉下孩子的心里,都永遠住著一個從沒見過的鬼。
可是他別無選擇啊,不住村部,住誰家似乎都不合適。
而且,他住任何人的家里,都會讓唐歡生氣。
所以,他只能選擇村部。
關鍵一點是,無知者無畏,盡管許一山知道這是云霧山辦喪事的地方,畢竟沒親眼見過,這里一切對他而都顯得那么陌生。
越是陌生的地方,越發沒有恐懼感。
等他回到村部時,老遠就看見屋里亮著燈。
他心生疑惑,自己出門時是關好燈的,現在誰打開了燈?
村部獨立在一扇山崖之下,兩邊都沒鄰居。
遠遠看去,黑暗中村部顯得是那樣的孤零零,似乎有一股陰森的冷氣蔓延過來。
他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腳步便放緩下來。
一個疑問迅速占據了他的所有思維空降,誰打開了他房間里的燈?
突然,他感到頭皮有些發麻,后背上似乎沁出來一層冷汗。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