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小雅在茅山縣婉拒援建之后,失意離開茅山。許一山心里有愧,連送她都沒好意思去送,更沒想與她聯系。
掛了電話,他尷尬出門去找廖小雅。
廖小雅坐在車里,笑吟吟地看著他一步步走進,喊道:“許大鎮長,別來無恙。”
許一山訕訕地笑,打開車門坐進去,試探著問:“胡進怎么沒來?”
“他忙啊。”廖小雅淡淡一笑道:“不是一般的忙,而是非常忙。因為這次忙過之后,可能就是他人生命運發生改變的時機。”
許一山沒敢追問,畢竟,廖小雅只是廖紫的姐姐。廖紫才是胡進的女朋友。
“廖老的身體還好吧?”許一山小聲問。
“還行,爺爺經常問起你呢。許一山,你到底有什么辦法讓一個老頭子將你的名字掛在嘴上啊?”
許一山心里一樂,道:“是嗎?謝謝廖老還記得我。我一定選個時間去拜訪他老人家。”
廖小雅嗯了一聲道:“你就不問胡進在忙什么?”
許一山這才試探著問:“他忙啥?”
廖小雅道,燕京每年都有一批京官外放的名額。這批外放的干部,都是各部委抽調出來的。前提條件是政治可靠,思想純正,務實。
外放的干部,全部充斥到地方擔任一把手,如果政績好,升遷在望。
在京的干部,特別像胡進這樣的中層干部,最希望自己被列入外放名單中。
畢竟,列名其中,最顯著的一個特點,就是暗示著上面在有意提拔。
在干部當中流傳著這么一個說法,但凡是外放是干部,無不都是人中龍鳳,非同小可。早晚都會成為一個人物。
胡進在財政部只是一名司長,這種看大不大,看小卻不小的級別,在燕京城里就是一個尷尬的存在。
他屬于司局級,已經是絕大多數人難以企望的高度了。但是在燕京,卻不算個人物,充其量就是一個吏的身份。
若是外放到地方,級別不會有太多改變,但手里的實權,卻有著與過去的天壤之別。
許一山原來并不知道這一個說法,在聽了廖小雅的話后,他茫然問:“胡進這次屬于外放干部?”
廖小雅嗯了一聲,加重語氣道:“而且外放的地方,就是你們衡岳市。”
許一山吃了一驚,小聲問:“他去我們衡岳市干嘛?”
“當領導啊。”廖小雅抿著嘴笑了起來,轉過頭看了一眼許一山,道:“許一山,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嗎?”
許一山搖了搖頭,訕訕道:“是真不懂。”
“我問你,今年是不是地方換屆的一年?”
許一山還是搖頭,他確實不知道衡岳市也是今年換屆。
說句不怕丟人的話,許一山對衡岳市的書記和市長,只記得兩個人的名字,從沒見過他們的面。
在他看來,自己這輩子能坐到像洪山鎮書記的位子上就知足了,那還會去想著縣里市里領導的位子。
而且,他也沒聽人說市里今年會有大動作啊。就連消息特別靈通的老董,似乎也一無所知。
他剛把自己的疑慮說出來,便被廖小雅譏諷道:“如果燕京城里的事你們地方都能摸到邊,還要燕京干什么?這就是首長與干部的區別,許一山,你以后就會慢慢懂了。”
“廖紫呢?”許一山突然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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