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天劍峰經營數百年,陣法堅固,易守難攻。莫家實力不弱,若其負隅頑抗,即便能攻下,我宗亦要付出不小代價。如今老祖有傷,嚴松那魔頭虎視眈眈,外部局勢未明,此時大動干戈,是否有些冒險?”
蘇銀河捋了捋長須,沉吟了片刻,隨后沉聲開口。
“王長老顧慮不無道理。強攻確是下策,損失難以預計。而且,莫家在門內盤踞多年,勢力牽連甚廣,若強行攻打,難保不會有人暗中報信,甚至里應外合。依我之見,或可采取圍困之策,斷其補給,耗其資源,待其內部生變,再尋機破之,時間雖然長了點,但更為穩妥。”
這是穩健派的意見,不求速勝,但求穩妥,避免宗門內耗。
又一名長老柳如云微微蹙。
“蘇長老的圍困之策,理論上可行。但據我所知,莫家似乎早有準備,天劍峰內物資儲備頗為豐厚,尤其是元石和丹藥,足夠支撐數年之久。而且,我擔心遲則生變。”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蕭無塵,繼續說了起來。
“門主,有件事需要稟報。我們安插在天劍峰外圍的眼線回報,今日嚴松等人退走后,天劍峰的護峰大陣開啟到了最高級別,并且……峰內似乎有過幾次短暫而異常微弱的能量波動,我們的探子無法確定具體是什么,但感覺不像是尋常的陣法運轉。”
蕭無塵眼神一凝。
“異常波動?能確定是什么嗎?”
柳如云搖頭。
“無法確定。距離太遠,且有陣法隔絕。但可以確定的是,并非大規模的人員調動或戰斗波動。更像是某種隱秘的傳訊。”
陳諄諄此時緩緩開口。
“柳長老所,值得警惕。莫天行老奸巨猾,絕不會坐以待斃。他敢叛宗,必定留有后手。嚴松退走,看似危機解除,但焉知他們之間是否還有聯系?那異常波動,或許就是他們在嘗試與外界溝通,甚至嚴松可能并未真正遠離。”
此話一出,偏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壓抑。
如果嚴松還在附近窺伺,那對莫家用兵,風險就更大了。
“諄諄所,正是本座所慮。”
蕭無塵沉聲道,“莫家必須解決,但如何解決,需從長計議,既要徹底鏟除這個毒瘤,又要盡可能減少損失,避免被外敵所趁。老祖將此事交托于我,我絕不能有負所托。”
他看向陳諄諄。
“諄諄,你有何想法?”
陳諄諄沉吟了片刻。
“門主,諸位長老。強攻損失大,易生變,圍困耗時久,恐有失。或許,我們可以考慮分化瓦解,里應外合。”
“分化瓦解?里應外合?”
林震皺眉。
“莫家如今已成驚弓之鳥,團結一致對抗宗門,如何分化?”
陳諄諄分析了起來。
“莫家并非鐵板一塊。莫天行野心勃勃,但其下族人、長老,未必都愿與他一同赴死。尤其是那些并非核心嫡系,或者對莫天行所作所為心存不滿之人。我們可以暗中接觸,許以承諾,策反其中一部分人。哪怕不能讓他們立刻倒戈,也能在關鍵時刻制造混亂,為我們創造機會。”
“其次,”
陳諄諄繼續說,“天劍峰陣法雖然堅固,但并非毫無破綻。任何陣法,都需能量維持,需人操控。若能找到其陣法運轉的關鍵節點,或者能影響、收買其守陣之人,或許能尋到破陣之法,至少能削弱其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