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里笑意滿滿。兩人打情罵俏,倒是膩歪得很,一點都不覺得幼稚。封墨想繼續膩歪下去,巴不得一通電話一直聊到她出差結束回到身邊來才好——可眼看著到家了,等會兒得下車,當著阿全他們的面,他還是得維持點形象的。于是,他不再肉麻,忽而又軟軟低低沉沉地喚了句:"千千……"楊千語止住笑,也低低應了句:"嗯,我聽著。"
"忙完快點回來,明天就回來。"
他心里慌,想看到她,抱抱她。楊千語覺得他今天特別不正常,像個受了傷需要媽媽安撫的無助孩童。她又擔心起來,"封墨,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就是想你……"他又不正經起來,掩蓋心里的壓抑沉重,"想得渾身都痛,必須要看到你,抱著你,才能緩解。"
楊千語握著手機,突然耳根發燙,心跳加快,暗忖果然是個流氓。"好了,到家了,掛了吧。你在外面應酬,不能喝酒,否則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你。"
落下威脅,男人率先掛斷了電話。楊千語原地站著,沒有回到會場。左思右想,總覺得這人肯定有什么事。難道是公司遇到麻煩了她馬上拿起手機,也不管今天是元旦放假,打給王城。"喂,太太……"楊千語劈頭就問:"封云集團有出什么亂子嗎"
王城一頭霧水,"公司出亂子出什么亂子"
"沒有嗎"
"好像……沒有吧,我沒接到通知說要回去加班什么的,您是從哪兒聽到了什么風聲"
王城擔心有什么消息被他錯過了,連忙問道。楊千語放下心來,"沒有就好,那是我想多了。你別跟封墨說,我給你打過電話。"
"噢,好吧……"掛斷電話,楊千語又思忖了番,估摸著那人就是"瘋病"犯了,見她不在身邊又開始作,是自己想多了。可縱然如此,耳邊回蕩著那人的話,叫她忙完快點回去,明天就回——她心里還是安定不了。于是,原本明天還有工作安排的,她也等不及了。臨時改變了行程,讓同行的其它高管繼續留下,晚上八點多,她讓保鏢開車回江城。此次出差,原本也可以直接飛的,可她對航班還有陰影,寧愿選擇高鐵多坐三個小時。封墨說既然坐高鐵,那不如直接讓保鏢開車去,還省了進出高鐵站的麻煩。她一想,也是……所以現在回去也是兩個保鏢換著開,中途除了上洗手間停留過幾分鐘,沒耽誤。凌晨一點多,平安到家。進門后,她先去看了孩子們,三小只都睡得香甜,沒有因為媽媽不在家就鬧騰。她會心一笑,離開兒童房,推開主臥門。封墨也睡著,衣帽間那邊留了一盞筒燈,微弱暈黃的光線使得寬敞的臥室能一覽無余。她看到男人睡夢中也皺著眉,并不安穩的樣子,心頭微微一縮,輕輕在床邊坐下。外面溫度低,可她坐在車里很暖和,所以手指并不冷。情不自禁地抬手觸摸上男人攏起的眉宇,她還沒用力,那人就突然睜開眼眸。她心臟猝然一緊,下意識地收回手,同時出聲:"吵醒你了"
封墨盯著坐在面前的人,有那么一瞬,以為是做夢。可眼前的影像太真實了,還有她身上帶著外面的露水,有股寒意……他驟然清醒,一把握住女人的手,驚訝的嗓音都變了調:"你怎么回來了"
她柳眉微挑,淡淡地說:"是啊……那邊事情忙完了,就回來唄。"
封墨心里綻放出巨大的喜悅,想坐起身,可雙腿動彈不得,剛撐起手臂,女人便趕緊拿來抱枕,墊在他身后。"你別起來了,我去洗漱,好困了……"封墨瞧著她,跟傻了似的,點點頭。女人起身要走,可手腕還被他抓著。她回頭,"你放手啊。"
男人沒動,眼眸熱熱一片,盯著她。她突然明白,又彎腰下來,男人極默契地抬起頭,兩人吻上。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