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唯賢自知再無力回天,行尸走肉般出了門。
方才他那一句"欺君",眾人都已經聽見了,雖然不知道內室是什么情形,可只憑那一句話就能猜到個大概。
所以哪怕他人都已經走到了跟前,也沒人開口詢問,氣氛反而古怪的沉凝。
張唯賢根本沒注意到這些,剛才的變故已經徹底擊垮了他,現在他腦袋里只剩了一件事,那就是按照謝蘊的吩咐告訴殷稷和其他太醫一樣的答案。
他軟著腿跪倒在地,神情木然道:"臣來復命,謝蘊姑姑并無大礙......"
雖然猜到了是這個結果,可真聽見的時候,殷稷還是不自覺抓緊了扶手:"你確定"
"臣不敢欺君,謝蘊姑姑的確沒有異常。"
殷稷再沒能語,那么多太醫都得出了相同的結論,已經由不得他再為謝蘊辯解了。
謝蘊啊謝蘊,你真的是......
他抬手掐住眉心,久久沒能做出反應。
鐘白卻有些難以相信,他想著龍船上謝蘊的種種,那么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用連他都覺得拙劣的手段呢
目的呢就為了讓皇帝來這里一趟這說得通嗎說不通啊!
"你可是太醫院正,你是最厲害的大夫,你就真的沒發現一點不對勁嗎"
他不死心抓住張唯賢的衣領,目光殷切地看著他,巴巴地盼著他能說出點別的來,然而——
"沒有,一點不對勁都沒有。"
張唯賢聲音越發木然,哪怕被鐘白抓著領子都沒露出半分旁的情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