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為萬無一失,總算放下心來,喊了藥童來收拾臟亂的地面,又給謝蘊要了干凈的被褥換上,眼見她屋子里再看不出任何虐待的痕跡來,這才施施然走了。
等謝蘊自劇痛中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凌晨,燈燭已經燃盡,屋內一片晦暗,天色也十分陰沉,仿佛在醞釀一場極大的風雪。
她并不知道自己死里逃生一回,畫面只定格在對方落下銀針時那要命的痛楚上。
她試探著動了動指尖,小小的動作卻牽扯到全身都在疼,她只覺骨頭仿佛被碾碎重組過一樣。
張唯賢學醫多年,醫術上得過且過,沒想到折磨人竟然這么有手段,幾根銀針竟能讓她狼狽至此。
這樣的小人留在身邊太危險了......
她側頭看向門口,很想喊一聲來人,可一開口聲音卻是碎地,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沒能發出來。
這是疼痛的后遺癥嗎竟這般厲害,她怕是要養上幾天才能好好說話了。
她沒再為難自己,靜靜躺著養神,可一旦不想了,身上反而更難受了,倒不如昏睡著舒服。
然而她現在連昏睡都做不到......忍一忍吧。
她默默咬緊牙,口腔里很快就多了血腥味,一時間每一時每一刻都仿佛被無限拉長,她只能去想些別的東西,想她閨中時的無憂無慮,想她的親朋家眷如何生存,也想殷稷以后的路會怎么走。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