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又瞥他一眼,眼神仍舊稱不上和善,看得玉春心口直抖,不知道蔡添喜怎么敢剛惹怒了皇帝就上趕著又往他跟前湊地,他看著那碗湯,總覺得會被打翻在地。
然而殷稷瞪了蔡添喜兩眼之后,卻抬手接了過去,哪怕眉頭皺著也一口一口喝了個干凈。
玉春目瞪口呆,對蔡添喜瞬間佩服的五體投地,師父就是師父,厲害!
等往外收拾東西的時候,他忍不住請教訣竅,蔡添喜抬手敲了敲他腦門:"伺候主子哪有什么訣竅你只要用心了,主子自然會體恤你。"
玉春聽得頭疼,他也想用心伺候殷稷,可對方話都說得那么絕了,什么不聽她的消息,不管她的死活,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怎么還敢提啊
"師父,君心似海,奴才再用心也猜不透......"
蔡添喜搖頭失笑,君心的確似海,可殷稷對謝蘊的心思卻再明顯不過,倘若真的放下了,又怎么會一遍遍地說那些狠話呢
究竟是說給旁人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好在事情已經過去了,只要謝蘊好好的,那回京前應該就不會有變故了吧......
碎裂聲隔著門板傳出來,兩個禁軍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女人又鬧起來了。
不是說了不管嗎咱們的職責就是守門,門不開,就和咱們無關,走走走,躲遠點。
兩人抬腳往遠處走了走。
原本就因為刻意壓低而模糊不清的聲音,此時因為距離的拉遠而越發縹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