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扶傷說過,她沒有中毒。
可她的血卻是黑的。
她的確中毒了,還是劇毒。
那到底是廖扶傷出了問題,還是她的身體不對勁又或者,那是什么奇毒嗎奇到讓人診脈都診不出來
謝蘊腦袋里一團亂麻,半分頭緒也理不出,心口卻空了一下,雖然她在一心找死,可打從廖扶傷說她沒中毒之后她便以為這條命還是握在自己手里的,現在才知道原來并不是。
那什么時候會毒發她還有時間說服殷稷嗎
讓殷稷親手推她出去的這條路是不是沒有時間走了
她在凳子上坐下來,臉色被燭火映照得晦澀不明,不管這毒還有多久,她都不能冒險徐徐圖之了。
她垂眼看向自己剛剛寫下的"父"字,靜了很久才擠壓著指尖用烏黑的血跡接著寫了下去:"父親母親在上,女兒謝蘊拜上......"
原本的信不能寫了,可她卻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雖然讓殷稷親手推她出去的確可以讓世家以為他在服軟,放松對他的控制,為他爭取時間,但畢竟是豺狼虎豹,早晚還會吃人。
而此舉也必定會讓謝家對他心生芥蒂,他們固然不會弒君,可也絕對不會如她所愿,動用謝家隱藏下來的那些力量,給予殷稷任何幫助。
眼下只能破釜沉舟搏一把,縱然風險很大,可她已經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