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注意到了他,驚慌之下喊了出來,忙碌的乾元宮眾人都被驚動,紛紛伏地問安,眼見謝蘊也要拜,他忙不迭上前,一把扶住了她:"以后不要行這種大禮。"
謝蘊不置可否,只將一張單子遞了過來:"這是中秋給各位大人的賞賜,皇上看看可有疏漏。"
殷稷心里一嘆,他現在說什么謝蘊好像都不會放在心上,也不會當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好強求,只能聽話地翻開單子,可說是給各府的賞賜,第一頁卻是給后宮的,良嬪,惠嬪,蕭嬪和三個貴人。
還沒看清楚賞賜的都有些什么東西,只看見那一長串女人的名單,想到這些人都是他名義上的人,他就先心虛了。
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合上了單子:"你做主就好。"
謝蘊應了一聲,聽不出什么情緒來,可大約是殷稷心虛的緣故,總有些不敢直視她,他不自覺想起謝蘊那次跳太液池時的情形。
她該是多么在意自己親近其他女人,才會做出那么決絕的事情來,她當時有沒有想過自己可能上不來呢
應該想過的吧,謝蘊從來都不是莽撞的人,可明知道有危險,她也還是做了。
殷稷口舌發干,喊了一聲謝蘊,卻遲遲沒能說出下文來。
謝蘊耐心地等著,不催促也不好奇,可這樣的平淡就足夠讓人難堪。
殷稷忽然間很想念以前的謝蘊,那個梗著脖子和自己吵架的謝蘊;那個埋怨自己不關心她的謝蘊;那個生氣委屈也會紅眼睛的謝蘊......
"中秋那天,我們出宮走走吧。"
他壓下心里對謝蘊會逃宮的擔憂,故作鎮定地開了口。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