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知道他這話只是出于客氣,可想起自己為什么會改主意插手,心里仍舊有些不自在,也不大想面對,語氣不自覺冷淡下去,看似在回答殷稷,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皇上不必在意,奴婢只是為了自己。"
話里劃分界線的意思如此明顯,饒是殷稷早有心理準備,也還是被她的區別對待刺了一下,他默了一下才若無其事地開口:"都無所謂,結果好就足夠了,回去歇著吧。"
他惦記著謝蘊之前因為操勞宮務而頭疼的事,生怕她因為這案子再次發作。
謝蘊垂眼應了一聲,她不是沒聽出來殷稷語氣里的暗淡,腦海里一瞬間閃過那天晚上他睡在自己門外的情形,心口扯了一下,可她還是什么都沒說,屈膝一禮就打算走。
一陣喧鬧卻忽然自刑房內傳出來,她背對著刑房,看不見里頭發生了什么,心里也不在意,抬腳正打算走,一聲頗為凄厲的叫喊突兀地在耳邊炸響:"謝蘊!"
謝蘊一頓,下意識扭頭看了過去,就瞧見本該被關在刑房里的秦嬤嬤,此時正猙獰著臉朝她沖過來,手里還抓著燒紅的火鉤:"賤人,敢算計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熾熱的火鉤迅速逼近,謝蘊瞳孔不自覺收縮,她幾乎能想象到那東西沾上皮肉會有什么后果。
大腦叫囂著要躲開,可事情發生的太快太突然,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看著那火鉤就要落在她臉上,她甚至已經感受到了灼燙的溫度,身體卻忽然一陣天旋地轉,隨即面前出現了一道寬厚結實的胸膛。
謝蘊愣了。
皮肉被燒焦的味道蔓延在空氣里,抱著她的人也驟然緊繃了身體。
"皇上!"
驚呼聲響起,鐘白一腳踹開秦嬤嬤,慌慌張張地湊過來開始大呼小叫,她這才在吵鬧聲中回神,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