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外頭忽然響起鐘聲,這是早朝的預示,鐘聲響過三遍,早朝就會開始。
而今日又是大朝會,五品以上官員都會參加,那些府邸遠離皇宮的朝臣,此時恐怕已經在路上了。
根本攔不住。
薛京也意識到了,這么短的時間,恐怕禁軍都還沒來得及調齊。
"讓鐘白別折騰了,不過是幾個御史,朕應付得來。"
可是高祖開國時立下鐵律,不得殺官。
殷稷這次早朝注定是要吃虧的。
薛京面露擔憂,可他人微輕,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躬身退了下去。
蔡添喜進來匆匆給殷稷更衣,佩戴香囊時才想起來夏日驅蟲靜心的香囊尚服局還沒送過來,這乾元宮里沒個人主持大局,當真是不行。
他心里越發愧疚:"都是老奴不中用。"
先前謝蘊管事的時候,不管殷稷是出宮狩獵,還是搬去行宮避暑,宮里的東西從沒出過岔子,要什么就有什么。
現在對方才撒開手幾個月,他就手忙腳亂的,簡直像個草包。
殷稷不以為意:"謝蘊打小學的就是掌經世之家,區區一個乾元宮她自然手到擒來,你不必和她比,又比不過。"
蔡添喜從他的語氣里聽出點得意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知道他這種時候哪來的心情,心里那點愧疚倒是被這句話說得散了。
鐘聲響過第二遍,殷稷起身上了鑾駕,等看見崇德殿前朝臣三五成群交頭接耳時,他臉上的表情就淡了下去。
今天可能會是一場硬仗。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