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沒事吧?”
殷云庭有些擔心,扶住了陸昭菱。
陸昭菱沒有馬上睜眼,而是站在原地緩了緩,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沒事。”
她回了殷云庭的話,緩緩地睜開眼睛。
已經被粗暴用過搜魂符的牛婆,這會兒就像是從水里打撈上來的一樣,渾身汗濕。
但是,真不愧是已經修煉到很高等級的老鬼修啊,以前要是被用過搜魂符,醒來之后就會懵懵的,記憶和反應力都會受影響。
但是對于牛婆這種老鬼修,只是看著像被暴打了一頓,渾身沒了力氣。
可她瞪過來的眼神,依然是那么暴戾陰沉,眼里的恨意,就如同陸昭菱剛才在她的記憶里看到的一樣。
陸昭菱對上了她的目光。
她嘴角挑釁般地上揚。
“原來,當年你是被我父親抓住的。那現在我也把你抓了,算不算是女承父業?落在我們父女手中,算不算是你的榮幸?”
她明明看得出來,之前牛婆就已經在努力地撐著若無其事,在聽到她要問陸銘的事,知道她是陸銘的女兒時,牛婆就想要隱瞞下她和陸銘有仇的事。
現在卻被陸昭菱這樣再明明白白挑起來,說她落在他們父女手里,分明就是故意氣死她。
牛婆也沒有想到,她在鬼淵修煉近百年,爬起來之后,竟然又落到了陸銘女兒的手里。
這對父女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不可能是他的女兒。”牛婆惡狠狠地瞪著陸昭菱,恨不得把她的腦袋給一口咬下來。
但是陸昭菱也看得出來,牛婆是真的這么想的。
她心中一動,為什么牛婆會覺得不可能?
“他怎么可會有女兒?像他那種人,想要一直延續天道給的好處,不可能有......”
牛婆說到這里,突然就停了下來。
她瞪著陸昭菱,意識到了什么。
而她這么一停頓,陸昭菱也跟著發現一點:牛婆可能真的知曉一些關于陸銘的事,而且是他們之前都不知道的。
那為什么剛才她沒有從搜魂符里“看”到這一點?
不過,這也不奇怪,可能那一點事情對牛婆來說并不是很重要的,又或者是她之前已經忘記這一點,是現在才想起來。
這不是她重要的記憶點。
對一個修為很厲害的老鬼修用搜魂符,并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剛才她是出其不意,牛婆是毫無防備的,所以能夠成功。
再用第二次就沒有那么容易了,牛婆已經有了防備,意志也會抵抗搜魂符,所以,現在就算是要再次用符,也不太可能成功。
像牛婆這樣厲害的,甚至還有可能會故意在腦子里想一些相反的,用來迷惑她。
所以,第二次用搜魂符看到的“記憶”,就未必全是真的。
陸昭菱也就沒有再次用這個招數的計劃。
“有我這樣厲害的女兒,我父親肯定很驕傲的,不可能不要。”
陸昭菱故意用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驕傲自負的樣子。
殷云庭見她已經恢復了大半,心中松了口氣。
他也看著牛婆,腦海里有什么片段閃了過去,走馬觀花一樣。
與牛婆有關。
“大師姐......”殷云庭若有所思地叫了一聲,“我想起一點。”
“什么?”陸昭菱看向他。
“先把牛婆收了。”殷云庭說著,判官筆突然在手,另一只手在前面虛空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