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超雄這家伙,確確實實就是個人渣敗類。
魏榮整理出來的有關沈超雄的舉報線索,剔除了一些明顯不實的,剩下的有二十余件,涉及危險駕駛、尋釁滋事、強迫交易、故意傷害,還有一起強迫女性!
至于張維本和趙晨光梳理出來的,有關沈超雄和企業之間不當交集的涉案金額,數額更是大的驚人,初步估算,累計達到了九位數。
罄竹難書!
不過,目前所掌握的,還都是線索,并未有真憑實據。
“通志們,干這件事,風險大,甚至一個不好就會斷送前程,如果有人想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覺不怪他!”陳棟梁深吸幾口氣后,看著三人,沉聲道。
茲事l大,越查越心驚,也越能確定,必然會遭受到極大的阻力。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魏榮笑了,平和道:“書記,我再信訪室待了這么些年,憋了一肚子氣,臨到退休了,能碰到這么一樁,值了!我沒啥前程可斷送的,就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了!”
“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查就查到底!”張維本也是微笑道。
趙晨光笑了笑,平靜道:“半途而廢,不是我的風格!要干,就干到底!”
陳棟梁看著這一張張堅定的面龐,胸中一股熱流涌動。
他知道,津沽市紀委這把塵封已久的倚天劍,終于要出鞘了。
而且一出鞘,就注定要飲血。
“好!”陳棟梁想到這里,當即抬手重重一拍桌子,朗聲道:“那我們就讓某些人看看,津沽的天,到底該是什么顏色!”
散會后,陳棟梁便撥通了安江的電話,說明了情況。
“好,棟梁書記,辛苦了。”電話那頭,安江微笑一句,然后接著道:“另外,棟梁書記,關于我和楚曦通志關系的調查,也請你按照正常情況推進,既然沈書記喜歡拿這個說事,那就給他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就按照你們紀委的正常流程來,我沒有任何意見!”
他立身堂堂正正,跟楚曦之間清清白白,他不怕查,楚曦也不怕查。
“我明白了,趙書記,我會調查,但是,調查的話,只怕會對您的聲名……”陳棟梁當即點頭稱是,但神情還有些猶疑。
雖然說,安江既然不怕查,那就說明沒問題。
可是,一旦查,那就意味著,有些事情要放到明面上說,就算是沒查出來什么,但也會影響到安江的名聲。
畢竟,不少領導的形象在別人眼里就是色中餓鬼。
“無妨。”安江笑了笑,淡然道:“紀委不能有偏向,就要不偏不倚,該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明白了,安市長,我會推進!”陳棟梁立刻應下。
掛斷電話后,陳棟梁深吸一口氣,神情復雜。
經歷了這一遭,經歷了安江剛剛的話,他忽然覺得,自已之前那些瞻前顧后,明哲保身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和渺小。
真正的斗爭,從不是算計那些雞毛蒜皮的個人利益得失,而是直面黑暗,刺破膿瘡,哪怕污血會沾染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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