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青走了之后,曾家輝沒回家,而是直接在招待所里的房間里面睡下了,說是睡下了,其實,他根本就睡不著。
他不想回家,只想一個人靜一靜,今天發生的這件事,令曾家輝有些心煩意亂的,他需要好好的冷靜冷靜,看看要怎么做。
從李昊青的話中不難聽出,他是知道張宏昊來三江省是做什么的,如此說來,江海天是一定知道這件事的。
曾家輝起了身,他坐在了窗臺邊上,一根接著一根的吸著煙,看著窗外茫茫的夜色出神。
等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就接到了一個消息,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后,曾家輝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張宏昊竟然在回京城的途中,心臟病突發不在了。
若是曾家輝不知道他同張宏昊的關系也就算了,可他已經知道了,就不能沒有一點兒反應。
曾家輝思來想去,還是撥通了他母親的電話。
他母親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后,沉吟了許久都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這才問道,“家輝,你想怎么做?”
“他把過往的一切都跟我說了,我從來都沒想過,我們會有這樣一層關系,只是,我怎么都沒想到,這竟然是我和他的最后一次見面。”曾家輝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之前我不知道這層關系也就算了,現在,我已經知道了,還是要盡人事的。”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心情是很復雜的。
人死了,一切都成了空,所有的恩怨名利都不復存在了。
“好,你決定怎么做都好。”母親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低沉之感。
“媽,你去嗎?”曾家輝問道。
母親道,“你讓我想想。”
罷,他就掛斷了電話,掛斷了電話之后,張金枝的眼淚就滾落了下來,他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臉,無力的靠在了沙發上。
這些年來愛,他是沒回去過張家,但他的血脈中畢竟流著的還是張家的血,人活著的時候,可要不理不念,可現在,人已經死了,那些過往就都只成了過往了。
這么多年過去了,該遺忘的他也都遺忘了,又何必把自己置于痛苦之中了。
……
張宏昊死了,遺體并沒有安葬在京城,而是被送回了老家舟山省長豐市。
曾家輝已經決定要去送葬了,便把這事跟李昊青說了一下。
李昊青點了點頭,對曾家輝的做法也能理解,并沒有多說什么。
在曾家輝離開西江市之前,他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問他要不要去看看,若是去,就接上他。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