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初淡漠的眼底迅速閃現起一絲驚慌失措,他放下酒瓶單膝跪在地毯上,抬手扶住她的后脖頸,“哪里不舒服?”
“我...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肚子好疼...”
“全身無力。”時鳶被男人托著的后脖頸處傳來滾燙的熱意。
她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痛苦,卻還不忘詢問:“小叔叔,我是不是被人下藥了...”
裴景初眼底浮現一抹寒光,“閉嘴,別說話。”
時鳶被他這樣一吼嚇得乖乖閉上了嘴。
骨節分明的手穿過她的后脖頸和腰肢,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最后穩當當地放在了大床鋪上。
她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去查看裴景初的反應。
此刻的裴景初正背對著她,似乎是在跟人打電話。
其實時鳶心里也不清楚那酒有沒有問題,只是喝完一口腦袋很重,很暈,好困...
“二少。”似乎是裴景初叫來的家庭醫生。
男人的語調沒有一絲溫度:“快,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即使是閉著眼睛,她的眼前依舊清晰地浮現男人那焦灼的模樣。
醫生聞聲不敢多,快速走到時鳶身邊仔細給她檢查了一遍。
門外不約而同響起了阮禾和裴商的聲音。
“那個死丫頭凈會給我惹事!”阮禾攙扶著裴老爺子,語氣有些不滿。
裴商站在裴老爺子的左手邊,儼然一副慈父的模樣勸解道:“鳶鳶年紀小,難免有些莽撞。”
裴老爺子聽著二人的對話,一不發,布滿溝壑的臉頰溢起前所未有的兇惡。
“天吶!時鳶,你怎么睡在你小叔叔的床上!”進到裴景初的房間后,阮禾快步沖到床邊聲音洪亮。
她的聲音成功引起了裴景初的不耐煩,他扭頭看向裴老爺子:“有人要給我下藥,時鳶救了我。”
裴老爺子握著拐杖的手捏緊了幾分,抬眸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將目光轉悠到躺在床上臉頰泛紅的時鳶。
“找出下藥的人了嗎?”他不清不淡問了句。
裴景初:“沒有。”
裴商見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時鳶,“什么下藥?說不定就是肚子疼,這不有醫生嗎快給看看。”
時鳶不敢睜開眼睛,滿屋子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這點讓她非常難受。
得像個辦法讓這群人離開,不然她要怎么脫身。
“我...我肚子好疼...”
“頭也好暈...”時鳶側過身指尖攥緊被子,痛苦地呻吟了起來。
裴景初面上帶著慍怒,伸長手臂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這里有我就行了,爸,您帶著大哥和大嫂先走吧。”
“這么多人都在這里會打擾鳶鳶休息的。”他神色慢慢沉了下去。
阮禾就算心里再生氣也不敢跟裴景初對著干,只好悻悻然離去。
直到眾人離開后,醫生才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走到裴景初身邊小聲道:“二少,我仔細檢查了很多遍,時小姐沒什么問題。”
“如果是被下了藥,應該不會是這種狀態。”醫生膽戰心驚地道出了緣由。
接著醫生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低語:“倒像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