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從垃圾桶里翻出那個手機時,沈斯年的臉色瞬間灰暗了下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許知意的性格。
她說要徹底放下,那就一定會徹底放下。
任憑他是沈斯年,還是許父許母,都再無挽回的機會。
那顆原本還帶著一絲奢望的心,在此時徹底沉寂下來。
機場里人來人往,有人攜手而去,有人揮手告別。
只有他孤身站在人流之中巋然不動,不知該去往何處。
回去嗎?他不甘心。
去見她嗎?他害怕親耳聽到那句放棄。
留與不留,見與不見,都成了讓他無法選擇的難題。
一旁的助理不清楚他心中所想,收到秘書查到的號碼后,她直接撥了過去。
“喂?許秋嵐女士嗎?您好,這邊是沈氏集團總部,我們聯系您,是想問一問和許小姐有關的事情,您方便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助理直接把手機遞給了沈斯年。
“沈總,聯系到許小姐的姑姑了。”
看著她手上的電話,沈斯年遲遲未有動作。
直到電話里傳來疑惑的問聲,他才深吸了一口氣接過去。
“秋嵐姐,好久不見,我是斯年,現在在奧克蘭機場,您方便出來和我見一面嗎?對,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知意。”
商量好地址后,他揉了揉眉心,把心頭那些復雜的情緒都排解掉,轉身離開機場。
到達咖啡館,他點了一杯黑咖啡。
接近三十個小時沒合眼,他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只能靠外物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