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帶傘,下車后是淋著過來的。
她身上早已濕了一片,打了個電話給徐特助。
“徐特助,你們還在莊園里面嗎?”
就算是中途離場,她也想彌補一些工作上的缺漏。
而不過一刻,徐特助竟然出現在了她身前,將一把黑傘傘柄推到了她手心。
“溫小姐,蕭總已經和客戶談完事了,你也可以離開了。”
溫書寧訕訕低頭。
還是沒趕上啊。
“哦好吧,那這傘我一會兒還你吧。”
“不用還我。”
“啊?”
“是蕭總讓我給你的。”
溫書寧一愣,視線這才掠到后面。
蕭澤站在那,修長的身形隱沒在暗處,眉眼冷峭,神色淡淡。
溫書寧能隱約看見,那個蔚藍色的領帶夾還被他戴著,盡管那并不符合他今天的西裝顏色。
溫書寧放低音量問徐特助:“我今天擅自離開,蕭總他...有生我氣嗎?”
“這......”徐特助眼神飄忽了下,明白這不好回答,“不如溫小姐你自己去問問。”
溫書寧抿了抿唇,這才上前。
“蕭總,今天真的...很抱歉,我有些急事。”
蕭澤不,只掃了她一眼。
她身上的白襯衫已然濕透,臉頰邊垂下的兩鬢沾著水,眼尾泛著些許猩紅。
怎么又哭過了。
蕭澤移開視線,莫名地起了些其他思緒。
他第一次見到溫書寧時,是在十年前。
那時她剛上高中,他便多少聽過關于她的事跡了。
小初中時就頻繁跳級,理科第一考進的省重點,刑偵論壇的紅人,生于豪門的天才少女。
蕭澤本對這些虛實不一的名號不感興趣,直到那次宴會,他看見了溫書寧。
那場宴會里,名流權貴們互相逢迎周旋,只有她一個坐在角落,不知在畫什么。
他起了興致,握著香檳走近一看。
居然在畫他。
溫書寧察覺到他后立馬站了起來,可她并沒有把那張素描收起來,反是大大方方地和他說:“對不起啊哥哥,我實在太無聊了,所以練練手而已。”
蕭澤不禁笑了下,“宴會這么多人,怎么就挑我來畫?”
他們可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熟悉。
聞,溫書寧看向他,杏眼澄澈,唇角邊現出梨渦,“因為你的臉部線條很流暢,我還沒嘗試過畫這樣的犯罪嫌疑人。”
蕭澤失笑。
原來不是什么少女的萌動,而是把他當成刑偵素材了。
有意思。
蕭澤再一抬眸,溫書寧此刻握著黑傘,落魄得不像話。
這六年,她都是怎么過的呢?
“沒有下次。”
兀的,蕭澤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利落地蓋在她肩上后,他轉身便走。
溫書寧呆滯地握了握蕭澤的外套,沒想到自己居然沒受到上司的任何詰問。
原來傳聞蕭澤做事雷厲風行、待人冷漠嚴苛都是假的啊,這不是挺好的嗎?
溫書寧回到家睡了一夜后,準備去趟老宅。
自從溫書寧和李協宇斷了以后,她遲遲沒有去見父母。
要退婚這件事,她得仔細想好措辭,眼下溫母應該會支持她,但她父親,可就不一定了......
但終究是要面對的。
溫書寧回了溫家老宅,剛一進門,就看見了滿地的玻璃碎片。
“你個不孝女,還知道回來!”
溫父立馬指著她的鼻子,吼道:
“你現在馬上給我去李家,和李協宇的這門婚事,你別想給我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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