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蓁蓁重新拾起筷子,“母親有所不知,這些人里,最令我感到痛心的是,同為女子,她們為何這么擁護男人的利益?”
沈蘊看著樓下,行色匆匆之中,少見女子身影,“人圈養豬,是為了吃豬肉,豬卻從未想過翻越豬圈……”
楚蓁蓁張了張嘴,想當然的覺得,母后要說的是,因為豬貪婪主人給的吃喝,風不吹雨不打的庇護所。
沈蘊卻接著道:“女人們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她們一生都是依附男子而生,這一點與豬圈里的豬區別不大,最大的區別是,豬原本是雜食兇猛的動物,變得溫順是因為長久以來的規訓,它們的獠牙退掉,變得沒那么大的攻擊力……”
“規訓——”
沈蘊看著蓁兒,“女人也是在男權幾千年的規訓下的產物,生出一點渴望公平的心思,就會被當做另類,當做反面教材來警告世人。
在這樣的環境下,男人可以入學,入仕,從商,他們可以做各行各業,行行出狀元。
而女人唯一的價值就是內宅里的勞動力和生兒育女的價值,久而久之,男人們追權逐利一夫多妻,女人們囿在后宅拈酸吃醋,為爭寵大打出手。”
楚蓁蓁咬著唇,看了父皇一眼,好在父皇沒有納別的寵妃。
楚君煜為沈蘊遞上一杯水,沈蘊端起呷了一口,繼續道:“你剛剛問,為什么對陶文君苛刻,對女帝執政,她們同為女子,為何卻擁護男人們的利益,現在可能想清楚?”
楚蓁蓁皺著眉頭,“孩兒似乎知道了一些,她們還是覺得取悅男人才能得到庇護,才能過得好。”
沈蘊微微頷首。
楚蓁蓁還是不服,“可她們也是女子,就算要以男人為尊,怎么能踩碎如陶文君這樣優秀的女子的傘,怎可否認如阿姐這樣名正順的繼承者!”
沈蘊還是說道:“因為規訓里,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從她們出生那一刻就是規訓,任何人都比她自己重要。”
“未出嫁時,她在家時討厭嫂子,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