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春雨洗不凈北地的風沙。
狂風卷著細小的沙旋兒,卷撲在一行人身體上。
嗚嗚咽咽的,仿佛要將人阻隔在此地。
鈧啷,只聽一聲甲胄碰撞聲。
為首的一名兵士突然停了下來。
他抬手望了望濃云萬里,熏黃低暗的天空,用粗短的指頭點了點不遠處的小棚,粗聲粗氣道:“得了,前邊兒天殺人,暫且在這歇歇罷。”
棚子是雜草混著土泥蓋成的,小小的草棚,被風勾的搖晃。
一行人擠了進去,愈發要將狹窄的棚子逼垮。
洛搖光手中挽著一圈枷號,隨著人流緩慢移動著。
腳下鐵鏈擦在沙地里,拖出一道深長的痕跡。
“狗娘養的,走快著點,還當自己是千金萬銀養出來的大小姐呢?”
“媽的,就是你們這些個死娘們走的慢,爺們腳程若是誤了話……咳咳。”
男子嘴里被風塞入一捧黃沙,登時惱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