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運華牽著王秀芝的胳膊,重新走到衛生院門口:“娘,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直接說吧,你娘我活了這么多年,也是大風大浪里過來的,還不至于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情暈過去。”
“今天媒婆帶來的那些女人,覺得是咱們家欺騙了她們,把你打暈之后,就開始搬咱家的東西,家......就搬空了。”
“你是死的呀,你就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小賤人搬咱家的東西,我怎么生出來你這么沒用的兒子。”
“娘,我打不過她們。”要是三五個女人還好說,可那是一群女人,張運達躲在張運勇的輪椅后面,都沒敢吭聲。
“都搬走了什么?”
“娘,咱們先回家吧。”
左腳都邁進去了,王秀芝又收了回來。這不是她家。
她家沒這么空。
以前張秋陽還活著的時候,最喜歡往家里置辦東西,每個房間里都安排的雙人床,大衣柜,還有床頭柜,小臺燈,電風扇什么的,一應俱全。
客廳的位置有柳木的長條機,兩米長一米寬的玻璃茶幾,玻璃茶幾旁邊擺了一圈實木沙發,還有窗簾,桌布,吊燈什么的。
現在什么都沒了,只剩四堵墻,甚至地板磚都被人翹起來抬走了。
要不是張運勇還在輪椅上坐著,腳邊還有一攤黃褐色的液體,王秀芝還以為她走錯門了。
“那箱體的實木床她們怎么抬走的?”當時張秋陽買家具的時候,三個壯勞力合伙才算是把那箱體床從火車上抬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