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的光照亮枝繁葉茂的梧桐樹,深深淺淺的綠色隨風舞動,樹葉和枝丫的光影落在男人的臉上和衣服上,像是一副簡約而流暢的工筆畫。
唯一違和的就是那張藏著壞的笑臉:“你又不是外人,你是我未來的媳婦。”
等到了招待所,男人的壞就藏不住了。
張秋陽關窗戶之前,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色,估計會有暴雨。
還沒徹底睡著,就開始電閃雷鳴,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發出像是放鞭炮一樣的聲音。張秋陽裹緊了小被子,她長得胖,單人被對她來說有點捉襟見肘了。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張秋陽起床,拖動沙發頂住門。
還好她力氣大,要不然還真搬不動笨重的實木沙發。
“秋陽,別怕是我。”
張秋陽默默把換鞋凳也壓在沙發上,開玩笑,她防的就是蔣昭。
要是真的壞人進來了,八成是圖財的,只要把身上帶的錢交出去,就能保平安;可蔣昭明擺著是圖色的,要是真的放他進來,清白就保不住了。
門外的蔣昭能聽到里面的動靜,明顯是在搬東西。
他都自報家門了,張秋陽不開門,反而用東西擋在門后,什么意圖簡直太明顯不過了。
蔣昭抱緊了懷里的被子,好氣又好笑,后半夜會降溫,他很單純地來送被子,沒想到被人當成采花賊了。
他可不是一個愿意委屈自己的人,他要向張秋陽證明自己的人品。
敲門的力道更重了,張秋陽都能感受到窗框的震動,像是地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