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前腳剛把手抽回來,冷元勛后腳就又伸出有力的胳膊,攬在了安謹的盈盈柳腰之上,將她摟得牢牢的,無法逃脫。
安謹一咬牙,捏起小粉拳就往冷元勛的胸口上砸。
可就她這點兒力氣,又怎么撼動得了冷元勛呢?
這點力道對于冷元勛來說,就跟撓癢癢似的。
“不是已經答應我的條件了嗎?別鬧,好么?”冷元勛低低地說道。
他的話就像是一盆冰涼至極的冷水一般,當頭就往安謹的頭上潑下,直接將她潑了個清醒,當場頓住。
是啊……
她怎么忘記了,自己昨天才剛剛出賣了自由。
安謹悄然隱去了自己杏眸中一閃而過的苦澀與落寞,突然就乖巧了下來,不再掙扎,也不再反抗。
她別過了頭去,不愿意面對冷元勛,那雙眼睛也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生氣一般,死氣沉沉的,空洞無比,整個人就跟突然被抽去了靈魂,變得麻木不堪,宛如一個提線木偶。
冷元勛抬起眼來,深深地望了一眼安謹,心頭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他將安謹摟得更緊了,強迫著她回過頭來,看向自己。
可是即使安謹轉過來了,那眼神也還是不愿意落在冷元勛的身上。
冷元勛不語,憐惜地垂首在安謹的額上輕輕落下一吻,這一吻,溫柔又纏綿。
就在這個時候,安謹木木地開口了:“冷元勛,你別讓我覺得你惡心。
”
“……”
冷元勛一怔,指尖微抖,連呼吸出來的空氣都有些滾燙了。
“你說什么?”他問。
安謹無情地看著他,再次重逢:“我說,我覺得你真、惡、心。
”
冷元勛只感覺自己的呼吸一滯,那放在安謹身側的拳頭攥起,眼底被逼出幾分紅血絲來,“你不可以說我惡心。
”
他一字一句,仿佛在強調什么不可違背的命令一般。
但安謹只是冷冷一笑,那張厭世的臉上,寫滿了對冷元勛的抗拒。
這樣的安謹……冷元勛不曾見過……
那種打心眼兒里,從骨子里滲透出來的厭惡和惡心,冷元勛從來都沒有看見過。
就算是他們二人初識的時候,冷元勛那么惡劣地對待安謹,安謹雖然嫌惡他,但也不曾有如此深入骨髓的厭恨他。
冷元勛瞬間覺得自己的心涼了。
他有些無力地松開了安謹的手,倉皇起身,腳步甚至帶著幾分虛浮和跌跌撞撞,扔下一句:“我去個洗手間。
”
然后就這樣逃離在安謹的視線之內。
安謹一直看著冷元勛狼狽的背影離開以后,這才收回了自己顫抖的目光。
她閉上了眼睛,緊緊地縮在了一起,將自己圈在了屬于自己的小世界里,這是她的地帶,是她最安全的地方。
她把自己禁錮在這個圈子里,一步不邁。
漸漸的,有一顆晶瑩的淚珠出現在安謹的眼角之處,隨后,悄無聲息地滑落,在她的臉頰上劃下一道淚痕,打濕了枕頭,綻開一朵淚花……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二人就變得這么陌生,這么針鋒相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