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看到臺下陸星和那個學姐坐在一起的時候。
她突然想逃。
一種無可抑制的羞恥感追趕著她。
原來。
她那么精心的整理著裝,那么努力的練習歌曲,在陸星和那個學姐看來,只是他們愛情當中無關緊要的伴奏而己。
一滴眼淚落下,夏夜霜卻不能停止演唱。
這是她老師逝世朋友的紀念音樂會,后臺還有很多的老前輩在坐著看著聽著。
她的老師也許正在跟其他的老前輩們夸贊自己,還有很多同齡的演唱者在盯著她看,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感情就任性毀了這場音樂會。
人本來就是一瞬間長大的。
夏夜霜突然懂了這句話了。
“心隨天地走,意被牛羊牽。
大漠的孤煙,擁抱落日圓”好的演唱者是能通過歌曲而讓觀眾產生共鳴的。
夏夜霜前面的演唱只是唱得很好聽,僅此而己。
可是在她落下一滴淚之后,歌曲的情感厚度陡然拔高。
無數觀眾聽得愣神,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臉頰濕潤,神色發愣的盯著舞臺中央那道身影。
“在天的盡頭,與月亮聊天,情緣你在哪,姑娘問著天”夏夜霜唱完最后一句,再也忍不住了,彎腰低頭感謝觀眾,眼淚啪嗒掉在地板上。
觀眾席的反響熱烈,掌聲如雷好評如潮。
可夏夜霜沒有絲毫的停留,謝過之后,便迅速的提著裙擺逃離了舞臺。
在發現夏夜霜沒有暴動之后,陸星就全程快樂聽歌了。
身旁的小學姐輕輕靠在他的肩頭,小聲說道:“她好像很傷心。
”陸星沉默片刻,說道。
“她應該謝謝我。
”“她在演唱上悟道了。
”小學姐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住了陸星的手臂。
熱氣隔著袖子傳到她的臉頰上,小學姐疑惑道。
“你好熱。
”“男孩都這樣,整天跟個火爐似的。
”陸星毫不在意的擺擺手,既然答應了陪小學姐,那感冒發燒這點兒小事足夠忽略。
后臺夏夜霜從走下臺的第一時間,就沖進了洗手間里,隔絕了所有人的贊嘆與夸獎。
宋麗也只當夏夜霜是人有三急,于是也沒有多問,只是笑著說小霜越來越會唱了。
“不對勁啊。
”趙頁頁迅速的察覺到了夏夜霜的情緒,于是也想要悄悄的跟上夏夜霜。
結果剛走兩步。
“哎呦!”“怎么了小趙?”趙頁頁差點絆倒池越衫,結果自己也差點跌倒,還是池越衫拉了她一把。
“池姐,我感覺霜霜好像不高興。
”“因為什么?”池越衫有點疑惑。
她今天沒有節目,但因為她的老師是那位作曲家的遺孀,所以她不上臺也得在場。
剛才她沒看監視器,只是聽到夏夜霜唱得挺好的,怎么就不高興了?“哎呀,我也說不清。
”趙頁頁腦袋懵懵的,她就是下意識的覺得夏夜霜肯定不高興,但又找不到原因。
池越衫蹙眉想了想。
好歹是在異國他鄉同受情傷的天涯淪落人,她還是得去看看的。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