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外婆。”

霍外婆抬手拂了下頭發，看了看桌子上的碗筷，犯了難...

謝辭默默起身開始收拾，“外婆，我來。”

霍外婆猶豫了一下，對上謝辭的眼神時，笑著說：“那好，小謝你幫外婆端到廚房留放著。”

“嗯。”

程紫拿出攝像機正調著，嘴巴上還是客氣地問了句：“老公，要我幫忙嗎？”

謝辭無奈地搖搖頭。

看她屁股粘在凳子上的模樣就曉得，這人根本沒幫忙的意思，就是說說客套話。

“不用，你坐著就行。”

從廚房的角度看出去，程紫擺弄攝像機的模樣特別可愛，一會蹲著、一會坐著的。

謝辭眸底蓄滿柔情。

挽起袖子，把碗給洗了。

霍外婆換了件寶藍色繡牡丹的褂子，頭發上還抹了茉莉味的發油，盤發上配了根特別漂亮的金簪子。

“怎么樣？”

程紫在霍外婆眼里看到了期盼，極其清澈的期盼感。

程紫立馬豎起大拇指，“好看，可精神了。”

霍外婆左右看了看，“小阿紫啊，咱們在哪拍呀？”

程紫都找好最佳角度了，指了指自己搬過來的凳子，“外婆您就坐這，這個樹影打過來會有光感，特別好看，拍出來非常有意境。”

霍外婆捂著嘴笑，直點頭。

“滴~”

程紫按下開關，攝像機左上角的紅光閃了閃。

程紫忙給霍外婆比了個手勢。

霍外婆身子坐得更筆直了，輕咳了一聲，“小飛啊，我是外婆，這是小謝媳婦給我拍的錄像，不知道你能看到嗎？就是他們春節來我們家玩的時候拍的......”

程紫嘴上的笑沒變，眼眶卻酸澀難當。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

三千繁華彈指剎那，百年之后一捧黃沙。

最愛你的人總是會在不經意間離你遠去，不知是今日、還是明日...

霍外婆對著攝像機絮絮叨叨了許多，說的話也無足輕重，多數都是對外孫的擔憂和關懷。

“小阿紫，我這好了。”

“好的，外婆。”

程紫再次按下開關，臉上的表情也都收拾好了。

“外婆，您超級上鏡，特別好看。等我回通城后，把這視頻做成錄像帶，到時候寄給您。”

霍外婆開心地握著程紫的手，跟小孩子似的，笑得眼睛彎彎的，“謝謝你。”

“不客氣。”

等程紫收起攝像機，霍飛恰巧回來了，手上不僅提著箱飲料，還拿著個包裹。

“小飛，你拿啥了？”

“外婆，是我戰友給我寄過來的特產。”

“你這包裹不小呢！”

“嗯，聽五爺爺說，這包裹年前就到了，一直沒人給送，今天他那邊順道給帶回來的。”

霍飛也沒避著人，在堂屋里就開始拆。

一開始拿出些干果、零食什么的，還挺正常。

只是后面拿出來的...

不僅有好幾封包裝漂亮的信，還有千紙鶴？

這明顯是小姑娘的東西嘛！

程紫臉上閃過意味深長的笑，朝霍外婆眨眨眼，“外婆，我先去歇會，下午還想和謝辭出去轉轉，你們先忙哈。”

“好嘞。”

程紫的笑只維持到走出堂屋，腳步一頓，忽然想起剛剛霍飛說，戰友？？？

謝辭正好往這邊走，見她表情不對，加快腳步到了程紫面前，“怎么了？”

“回去再說。”

小手一牽，回房了。

“老公，你跟霍飛關系很好嗎？”

“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怎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