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勤政愛民,日夜操勞,孩兒別無賢能,便苦心拜尋不世名醫,為父皇特制延年益壽丹三顆。祝父皇圣體康泰,萬壽無疆。”
曹德孟頗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曹陽,朕這皇兒什么時候這么懂事了?
難道......他一無官無職的,也已經知道北齊寇關一事?
曹德孟朝身旁的太監看了一眼。
劉堅忙躬身低頭,以示忠誠。
曹德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曹陽,說道:“你能有這般孝心,朕心甚慰。”
劉公公會意,走下來接過錦盒,查驗后轉呈給皇帝。
曹德孟淡淡地掃了一眼錦盒,而后繼續看向曹陽。
曹陽拱手說道:“啟稟父皇,孩兒今日此來還有一件喜事,希望能得到父皇的祝福。”
曹德孟眸光平靜,語氣也很是平靜,道:“是何喜事。”
曹陽道:“回父皇,孩兒與武安侯之女李若婉一見傾心,愿做那比翼雙飛鳥。希望父皇能下旨賜婚,玉成此事。”
武安侯府......曹德孟眸光微凝,問道:“正則,你可還有什么想說的?”
這話里的弦外之音是再明顯不過了。
曹陽自然聽出來了。
想他這皇帝老子能穩坐三十多年的皇位,什么風浪沒見過?自己這些小心思還是別藏著的好。
但也不能太直。
曹陽定了定心神,主動說道:
“啟稟父皇,近日有傳說孩兒有個什么,什么廢太子的血書,此實屬誣陷之,顯然是有人別有用心。”
“孩兒惶恐,自知已深陷險境,但更不敢再往前半步,所以今日在意外與武安侯之女李若婉相遇后便想到此事。”
“懇請父皇恩準。”
曹陽神情真摯,隱現絲絲惶恐與無奈。這惶恐與無奈亦是真情。
原來你并不知道北齊一事,這才正常。曹德孟沒有立即表態,而是在心中快速思量。
李家將門世家,配得上我皇兒,關鍵其近些年來沒再干涉黨爭,朕放心,想來他們也是。
且李家六七位...是九位公子相繼戰死,朕本就有些不忍,如今正好照拂一二。
至于其它,老八和老十近來斗得確實有些過火,竟將一向無心黨爭的老五都卷了進來。
既如此,倒也不妨扶持一下。
將門虎女配皇子,或許可以壓一壓老八和老十,讓他們收斂收斂。
但曹德孟轉念又想起曹陽在這十幾年里差強人意的表現,心中猶豫不知其是否值得扶持,故而在略作沉吟后,開口考問道:
“正則,你自讀書至今已有十五載,可有從書中學到什么?”
曹陽躬身回道:“回父皇,孩兒經史子集略懂一二,諸家雜學亦有拜讀,唯自負小有詩才。”
曹陽這話說的謙虛,可心中已經準備好祭出一首千古佳作來展露詩才,好換得圣旨賜婚。
迎娶李若婉,這是他此次入宮的目的,也是他借勢保命,抗衡曹騰的辦法。
卻不想曹德孟眉頭微蹙,語帶不滿地說道:“詩詞歌賦乃小道爾,于治國何益?”
......我擦!劇本不對啊,依照慣例這會兒就該是我的高光時刻。
窩...尼瑪!這到底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曹陽頓時尬在原地,想要回答,卻突然發現皇帝老子說的沒錯,于治國而,這詩詞歌賦好像確實沒什么用。
自己此次入宮所依仗的無非就是阿肌蘇丸的強大藥效與千古詩詞的才華加持。
但現在阿肌蘇丸不可能當場檢驗藥效,千古詩詞還未出口便被否定。
圣旨賜婚一事,多半要黃。
可曹陽從不是那輕易放棄的人,心中快速思考現在應該怎么辦......
只聽曹德孟此時又問道:“我大周以武立國,你身為皇子,又為何不習武?”
操!
曹陽心中急切,這接連兩個問題直接把自己問成一個廢物......
好吧,曹陽承認確實有一些自己的原因在內,可能不能不要這么直接?我不要面子的嗎?
干!早知道是這樣,就該讓皇帝老子先感受一下服用阿肌蘇丸后,狂壓海棠的征服快感。
屆時再入宮請求降旨賜婚的事兒,絕對暢通無阻,根本用不著什么詩詞或武藝。
無奈,曹陽現在也只能是順著皇帝老子,主動認錯道:“父皇教誨的是,孩兒今后定當虔心遵從。”
見曹陽至少態度還算誠懇,曹德孟這才神色稍霽,又從龍案上隨手取來一道奏折,翻看過后再次考問道:
“蠻夷屢犯邊境,派兵出征其便躲入南澤雨林難以追尋,可駐軍防守時每日的糧草消耗亦是不低。”
“容你一炷香的時間,想出應對之策來。”
平定南蠻之策?
曹陽頓時怔愣在原地,甚至開始懷疑是自己身子虛,出現幻聽了。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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