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宇軒語調懶散:“看樣子,你不太喜歡國外的這種習慣,還是握握手吧。”
趙雅楠吸了口氣,忽然間,想到了閨蜜周筱若之前說過,楚宇軒去做治療的時候,問過她的癥狀……
這位美女總裁的眼神漸漸變得復雜,不敢跟楚宇軒對視,低著頭咬了咬唇角后,緩緩伸出了手。
楚宇軒輕輕捏住她的指尖,十分自然地上下晃了晃,將近三秒鐘左右,感覺到趙雅楠想收回手,便輕輕松開,從始至終,他都沒表現的刻意,就只是簡簡單單握了個手。
可這份用心良苦的掩飾,趙雅楠心里其實明鏡一般,情緒也開始微妙起來。
感激?別扭?還是有些同病相憐、感同身受?
不管是出于哪種心態,趙雅楠竟莫名地想問一問:“你的心理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又為什么會遭受虐待?”
可話到了嗓子眼兒,卻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轉而說了句:“你看上去很累,快去休息吧。”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趙雅楠已經能猜到他肯定要嘴賤一句“關心我?”
然而,楚宇軒只是點了點頭,道了聲晚安后,邁著沉重的步子向自己家走去。
關門前,叮囑了句:“楠楠,鎖好門。”
趙雅楠輕輕應了一聲,隨即轉身回家,關上門,后背貼在門后,空蕩蕩的腦海里,不停浮現著剛才握手的畫面。
畫面中,楚宇軒的眼神,真的好溫柔。
于這對假夫妻而,今晚是個難得平靜的相遇,沒有斗嘴,沒有不開心。
相反地,有點暖。
另一頭的楚宇軒同樣立在門后,額頭頂在門板上,唇角噙著笑,嘀咕道:“三秒……”
不多時,客廳傳來一聲毫無違和感的打嗝聲,以及老三由于嘴里塞滿了食物而含混不清的話:“大哥,你是不是頭暈?”
楚宇軒:……
回頭看去,那憨貨正坐在沙發上,左手握著一罐精釀啤酒,右手抓著一塊卷成肉卷的牛排,可真是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不愛用刀叉,好歹拿雙筷子,也不嫌燙手的?”
老三憨笑:“這肉有嚼勁,筷子不好使。”
楚宇軒無奈:“吃吧,冰箱里多的是……哦,對了,銀行卡不是在你那兒嗎?抽空去給老四買輛車,方便點。”
老三灌了口酒,撇嘴道:“訂了輛猛禽,他說裝東西方便……”
說到這兒,老三不禁打個哆嗦,咕噥道:“大哥,那貨陰氣太重了,去看車那天,人家店里的銷售態度不好,我看他直接就握住胸前的十字架了,好家伙……他只有起殺心的時候才會做那個動作,你得管管,要不然……真容易惹麻煩。”
楚宇軒笑道:“他有分寸,不會亂來。”
話音剛落,老五打來了電話。
“大哥,那姓金的好像消失了一樣,根本找不到他。”
楚宇軒略作思忖,道:“不急,先盯著高家,既然想搞楚治卿,他們就一定還會聯絡。”
“好……大哥,到時候找到他,你一定要交給我,打老二一槍,我要還他一梭子。”
掛斷電話,楚宇軒想著被督導組控制起來的楚治卿,心里五味雜陳。
但并不是太過擔心——根據高寧所說,是高家和二房沆瀣一氣,對楚治卿下黑手。可楚治卿是什么人?二房收集他的犯罪證據,難道他就沒有察覺?怎么想都不可能。
思索了片刻后,楚宇軒吁了口氣,給老二打去了電話。
“大哥,剛準備給你打呢,我打聽到,你爸在公安部。”
聽著電話那頭盡力抑制著疼痛的聲音,楚宇軒面容冷峻:“嗯……老二,你好好休息,別的什么都不要操心……我們就剩五個了,一個都不能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