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景帝示意了一下,慕容珩彎腰,親自扶著他起了身。
“你跟我過來。”
仁景帝掃了白洛一眼,之后轉身朝著寢殿走去。
白洛緊跟其后。
幾人到了寢殿后,仁景帝揮了揮手,看向一旁的慕容珩與王德福。
“你們先退下吧。”
“那兒臣在外面守著”
慕容珩應了一聲,轉身便帶著王德福離開了。
等人走后,仁景帝轉著白洛之前給的丹藥,瞇了瞇眼。
“你之前說,可以讓朕見到想見的人,即使她已經不在了?”
“是。”
“如何見?”
“皇上,人的意念亦是一種力量,執念越深,精神力量也就越強,貧道只是略略施一些道法,剩下的,就看皇上自己內心對那人的念想有多深了。”
仁景帝微微閉上眼。
“開始吧。”
“是。”
外面,慕容珩端坐在梨花木椅上,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旁邊的桌面,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王德福站在他的身側,目光看著緊關的門。
慕容珩道。
“王公公怎么了?”
“太子殿下……奴才跟隨皇上有幾十年了,能感覺近日皇上的情緒有些不對,如今只剩下那道長與皇上二人,奴才實在有些擔憂。”
王德福遲疑道。
“道法雖然神秘,但是也虛無縹緲,皇上若是太過相信,奴才怕會有什么意外。”
他說的委婉,意思是對里面那位道長的不信任。
慕容珩起身。
“孤進去看看。”
王德福立刻點頭。
慕容珩敲了敲門,沒有得到回應。
他徑直推門而入。
里面簾子被拉上,光線昏暗。
旁邊的桌上燃著一炷香,而仁景帝倒在榻上,閉著雙眼,似是昏睡了過去。
慕容珩關上門,邁步湊了過來。
他看向屋中間的人。
“父皇睡了?”
“睡了。”
白洛恢復了自己的聲音,仙風道骨的臉上,神色謹慎。
“你現在想問什么便問吧,時間有限,趕緊的,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他目前有點類似于半睡半醒的狀態,還是有警惕性的。”
“越是自制力高的人,效果越是微弱,你最好循序漸進的問。”
說著,他一轉身大咧咧的撩起袖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要是問的話題有些不方便,我可以回避一下。”
“不必了。”
“那我聽了你可不能滅我的口。”
白洛沖他翻了個白眼:“自從被你綁到這賊船上,就沒讓我做一件好事……”
都是要命的差事。
慕容珩站在仁景帝的身邊,示意了白洛一眼。
白洛將桌上的那柱香拿起放在仁景帝的身邊,低聲喚了一聲。
“皇上。”
“……嗯。”
白洛掃了一眼慕容珩。
慕容珩坐在仁景帝的身邊,低聲道。
“你的心結,是人,還是事?”
仁景帝聲音低低。
“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