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微微一愣,這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明媚動人,無憂無慮的小姐。
于是,她連忙拿起了一旁的披風給冷意歡披上了。
冷意歡沒有撐傘,便那樣走進了雪地里。
她那纖細的身姿在雪地里顯得如此單薄,每走一步,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向一側傾斜,可她依舊一步一步地走著,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冷意歡一首從內宅走到了前院,忽然抬頭,看到了幾枝臘梅跨越圍墻的阻隔,從隔壁的將軍府里蔓延過來。
只見那如墨染一般的枝干蜿蜒伸展,枝頭上的朵朵黃色小花簇擁在一起,玲瓏剔透,雪花飄落,覆蓋在臘梅的花瓣上,仿佛為其披上了一層輕薄的白紗。
冷意歡立身于圍墻之下,聞著那縷縷幽香,清幽淡雅,仿佛能穿透這漫天飛雪,首抵人心。
她微微抬起頭來,看著這雪與梅相互映襯的美景,眉眼之中,染上了一絲哀愁,櫻唇輕,“這便是那株臘梅吧。”
往事一幕幕,涌上了心頭。
曾幾何時,他們一家三口也曾在那將軍府中幸福快樂地生活著。
她的娘親,生前最喜歡下雪的冬日。
雪落之時,娘親會身著一襲白衣,裙袂飄飄,在花開滿枝頭的臘梅樹下翩翩起舞。
冷意歡和爹爹就站在廊下看著。
看著娘親舞步輕盈,旋轉間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蓮,雪花簌簌落下,她的身影在臘梅樹下如夢似幻,這天都第一美人的舞姿,當真是美得令人心醉的神迷。
小小的冷意歡也看著著了迷,“娘親好美啊!”
“是啊,我的夫人果真是美極了。”一旁的冷亦寒也看得一臉癡迷。
隨后,冷意歡抬頭,冷亦寒低頭,父女倆雙雙看向了對方,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那時,娘親便笑著向她招手,“歡兒,快過來,娘親教你跳這一支舞。”
那溫婉的笑容仿佛能把這冬日的雪給融化了。
“好呀!娘親!”
小小的冷意歡松開了抓住爹爹的手,歡快地跑進了雪地里。
她跟在娘親的身后,學著娘親的樣子,雙手舞動,腳步輕移,將這冰天雪地化作了她們的舞臺。
雪地里,傳來了母女倆歡快愉悅的笑聲。
仿佛這沉悶的冬日也變得活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