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亂成了一團,女人們為了“美麗”據理力爭。
干部們拍著桌子做思想工作,張嘴拋棄舊觀念舊習俗,閉嘴服從組織的安排。
男人們靜靜的吃瓜,他們也希望妻女都留短頭發。
在洗頭的時候,長頭發浪費水,短頭發節省水。
一般都是男同志們挑水,挑兩桶水七八十斤,還是很累的。
沈東升安靜地吃瓜,老媽的發型是五號頭,她也在吃瓜。
蕭香蓮扎著兩個40公分長的辮子,不過她沒有站起來維護“美麗”,而是坐在知青方陣中吃瓜。
忽然,沈東升眼前一亮,摸摸口袋里純金名片,想到了做頭發生意的王三槐。
于是他離開會場,大步流星回到家,關上東屋門制定“頭發”賺錢計劃。
提筆寫道:“供銷社不收頭發,女人們剪下來的頭發,大概率當柴燒。
問題一,我能不能收購她們的頭發,這算不算投機倒把?”
咬著鋼筆帽冥思苦想,覺得收購頭發不算投機倒把。
只有倒賣那些憑票購買的物資,才是投機倒把的行為,他聽說過糧票布票,從沒聽說過頭發票。
提筆寫問題二:“用什么樣的接口收那些,大眾覺得沒有任何用途的頭發?”
咬著筆帽繼續冥思苦想,花錢買沒用的東西是不合常理的,會被別人懷疑別有用心。
忽然間,沈東升想起了祖師爺寫的偏方大全,急忙打開柜子找到那本醫書。
很快找到一個偏方,用孕婦的頭發配合紅白紫三色花,可以治療婦人不孕。
“如果頭發能入藥,我就有了收頭發的借口。”
沈東升把醫書裝兜里,大步流星來到大隊部會場,找到昏昏欲睡的周明建。
推推他的胳膊,小聲問:“師父,人的頭發可以入藥嗎?”
“當然可以。”周明建打個哈欠,小聲說道:“本草綱目的人部,李時珍列出了頭發、牙齒等37種人藥。”
周明建突然瞪大雙眼:“你問這個干啥?不要告訴我你想買頭發!”
沈東升豎起大拇指點贊:“頭發是藥材,能預防豬瘟,我打算買一些頭發。”
“啥玩意兒?”周明建直接跳起來:“你想啥呢?那玩意兒能預防豬瘟?”
沈東升急忙拉他坐下,趴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師父幫我放出消息,就說頭發可以入藥,可以治療人和豬的病。”
周明建直接懵逼,直到愛徒再次離開會場,他還在懵逼。
沈東升回到家,在記事本上寫問題三,頭發應該怎么收?多少錢一斤合適?
心說道:“明天去2024年問問頭發的價格,如果有利可圖,就做這筆生意,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其實賺錢是次要的,主要還是收買人心,為老爹秋后競選大隊長鋪路。”
這時,沈小玲在外邊說話:“香蓮姐,大會開完了嗎?”
“還沒呢,趙姨讓我回來喂豬。”蕭香蓮說道。
沈東升把記事本裝兜里,邁步走出東屋,瞅瞅蕭香蓮的兩個麻花辮子。
撓撓頭說道:“香蓮姐,大會開得怎么樣了,是不是必須剪頭發?”
“小沈,胳膊拗不過大腿。”蕭香蓮露出苦笑。
她轉身看向沈小玲:“小玲,等我喂完豬,你幫我把辮子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