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敬堯之前在部隊，陳茜隨軍住在軍營，她跟蕭建平的關系也很好。

沈東升拿出一卷衛生紙，撕下一段遞給她，又撕一段給馮敬堯擦汗。

白發蒼蒼的馬國明醫生正給馮敬堯把脈，抬頭看看沈東升，低頭繼續把脈。

他是鳳梨縣最好的西醫，擅長治療各種中毒，同時也是衛生院的院長。

心說道：“衛生紙是奢侈品，我都舍不得買，你竟然給他擦汗？”

馬國明把完脈，翻看馮敬堯的眼皮，從馮敬堯腋下拿出一個溫度表。

高燒40度，馬國明輕輕搖頭，把溫度表裝進口袋里。

“馬醫生，我愛人有沒有退燒？”陳茜焦急的問道，臉上都是緊張。

“你先別急，等打完這幾瓶藥，晚上八點我再過來檢查。”馬國明說道。

“馬醫生，請用最好的藥，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救他的命。”陳茜哭著說。

“醫生，錢不是問題。”蕭建平掏出15塊錢遞給陳茜。

說道：“這是我欠老連長的錢，如果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籌錢。”

沈東升見三舅吹牛逼，就把全部積蓄掏出來，用一百多塊錢配合他吹牛逼。

一個年輕人拿出巨款，在銀行工作的陳茜也很驚呆：“謝謝小同志，謝謝。”

蕭明建介紹外甥：“嫂子，這是我的外甥沈東升，是個很有本事的好孩子。”

這時，馬國明開口：“你們先別急，我用的是全國最好的解毒藥，晚上我再過來復診。”

說完，他就離開了病房。

病房寂靜無聲，陳茜請蕭建平坐下，掏出手絹給愛人擦汗。

一個護士拿著吊瓶進來，伸手換下架子上的吊瓶。

沈東升沒見過這些，饒有興趣地盯著她換藥的動作。

年輕小護士注意到他的凝視，換完藥偷偷瞪他一眼。

沈東升站起來跟著她出門：“護士同志好，請問馬醫生在哪辦公？”

高傲的小護士不想理他，忽然看見他手腕上的空軍手表，馬上眉開眼笑：“同志，跟我來吧。”

她帶著沈東升來到走廊盡頭，北邊就是馬國明的辦公室。

護士走進南邊的休息室，掏出小鏡子整理頭發。

沈東升走進辦公室：“馬醫生您好，我師父說，吃了毒紅菇的人，能活命的機會不到一成，這是真的嗎？”

馬國明看著沈東升，良久后摘掉眼鏡：“你師父說得對，馮隊長九死一生。

五瓶解毒藥晚上八點打完，如果還是高燒不退，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的命。”

沈東升皺起眉頭，如果馮敬堯死了，舅舅肯定會難受很久。

“馬醫生，我師父是老中醫，中醫有沒有解毒的藥方？”

“我也是老中醫。”馬國明擺擺手，說道：“我給他用的是全國最好的解毒藥，能不能扛過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我知道了，謝謝您。”沈東升離開辦公室，慢慢在走廊里行走。

忽然，想起三舅還沒吃中午飯，走進病房扛起麻袋，去食堂請大廚開小灶。

食堂師傅看見幾十斤豬肉，兩眼放光，馬上同意開小灶。

炒了一鍋土豆肉片，做了四大碗土豆肉片蓋飯。

沈東升給他留一碗，端著另外三碗去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