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拿著帕子捂住嘴,將酸梅子吐出來,懨懨地說道:“這也沒得法子,我就盼著肚子里的孩子是個心疼人的,不要再這么折騰我。”
原本她派聽雪去請府醫過來讓戲,沒想到請個平安脈,倒是診出她有喜了。
>gt;只過了幾天的安生日子,這兩日便起了反應,除了酸的,辣的味兒,別的味兒一概聞不了。東西吃到嘴里,立馬就吐得昏天暗地。不吃東西,餓得難受了也吐。
流月瞧著沈青檀沒什么精神,憂心忡忡地詢問道:“王妃,您要把這喜事兒告訴王爺嗎?”
沈青檀微微搖頭:“我有喜的事兒,等王爺凱旋了再說,以免他在前線記掛著我。”
她緩了緩胃里的不適,這才掏出趙頤的信,逐字看完里頭的內容。
趙頤在信里好一通夸贊她,其一是夸她聰敏,十分有遠見,留下了林有為,給他們攻破寧城提供了機會。其二是夸她很有智謀,給出的幾條計策,讓他們順利攻破了寧城。
隨后,趙頤在信里詳細地寫下這一次的作戰計劃,起因是得知她假裝中毒,他便安排士兵扎營帳,并且向百姓買了耕牛,故意沖著寧城叫陣,讓寧城的主帥認定他們是在虛張聲勢之后,他再悄悄帶著一支人馬離開前線,往云城方向而去。
實際上,他繞了一個大圈子,從后方包抄了寧城。
寧城主帥在認定他回云城之后,勢必會將城內大部分兵力調過來,準備一舉攻陷他們的陣營,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那么,寧城其他的地方,一定會防御薄弱。
他與汪喬信前后夾擊,攻下了寧城。
沈青檀莞爾,趙頤慣會給她戴高帽子,她說的一些計謀,他們未必沒有想到,只是需要一個好的時機罷了。真正攻破寧城的,是他和奮勇殺敵的將士們。
她收好了信,便喚出了暗衛,吩咐他們去解決林有為。
繼續留著他,只會留出個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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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帝師府。
一直陷入昏睡中的帝師,在顧長生的醫治下,醒轉了過來。
帝師眼睫顫動,緩緩地睜開眼睛,昏黃的燭火刺目,他難以適應地闔上雙眼,正要喚燕一過來,卻先發咳嗽出聲。
燕一正在把喂給帝師喝的湯藥晾涼,燕二正在準備給帝師擦身的熱水,二人聽到帝師咳嗽的動靜,猛地轉頭望向床榻,只見帝師咳得雙肩顫動,一張臉愈發蒼白了幾分。
他們神色激動地跑過去:“主子,您終于醒了。”
說著,燕一指使燕二:“你快去請顧神醫過來一趟,給主子請脈。”
“我這就去。”燕二扭頭沖出屋子,立刻去請顧長生。
這時,帝師止住了咳嗽,眼睛也適應了屋內的光線,詢問道:“如今朝中是什么情況?”
“主子,一切都在按照您的計劃在進行。”燕一將事情始末全數說給帝師聽了之后,方才又提起眼下的局勢:“陛下一直昏迷不醒,全靠顧神醫開的藥方子吊著一口氣。”
“朝中分為三個派系,以右柱國為首的一派,以首輔為首的一派,以宗親為首的又是一派,各自都有著各自的謀算。”
“首輔大人那一派,指望著廣陵王能夠快速回都城,肅清右柱國一派。宗親一派盼望著右柱國與廣陵王兩敗俱傷,他們漁翁得利,所以對清君側一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今,廣陵王與汪喬信動作快一點的話,一個月內就能夠兵臨皇城腳下,右柱國一派,這些天急得團團轉呢。”
“您醒來的正是時侯。”
帝師心里有了數:“你安排人助廣陵王一臂之力。”
燕一心里一驚,不知道帝師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當初,帝師在昏迷之前,他曾經問過帝師,若是廣陵王反了,可要助廣陵王一臂之力?
帝師說:“不必,如若他沒有能力從云城走到都城,將來也便守不住那個位置。有的路,終究得靠他自已去走。”
如今,帝師竟然要幫廣陵王一把了。
帝師似乎看穿了燕一的困惑:“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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