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軍統領不敢耽誤,立刻派人給靖安帝傳話。
三皇子蒼白的臉,愈發白了幾分。
今日靖安帝拒絕譽王的請求之后,便失去了討論國策的興致,去文淵閣與大臣商議朝政。
他心里知曉譽王骨子里就是個瘋子,唯一在意的只有凌貴妃。
如今凌貴妃病重的消息傳入譽王的耳朵里,譽王定然會想方設法入宮。可這禁宮之中,并非譽王想進就能夠進來的地兒,唯一的途徑就是擅闖禁宮。
他在太極殿,一邊讀著《老子》,一邊等著譽王擅闖禁宮的消息。
果不其然,譽王闖了。
然而,他等著靖安帝擒獲譽王的消息,誰知等來的是幾個毒煙筒,將他逼出了太極殿,使他落入了譽王的人手里,被帶到了延祥宮。
“你不會成功的。”三皇子內心驚惶不安,硬著頭皮說道:“父皇早就有了防備,你注定會失敗。看在你是我皇兄的情面上,我奉勸你一句,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
譽王扯動著嘴角,譏誚道:“你與其擔心我的下場,不妨先想想自已的死法。”
三皇子看到譽王眼里凜冽的殺氣,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
突然間,三皇子余光瞥見死透了的凌貴妃,微微驚詫,緊接著心里頭生出一股子快意。
母妃大仇得報了。
通時,他也明白了譽王濃烈的恨意究竟是從何處而來。
他心里既痛快,又害怕自已難逃一死。
三皇子在心里暗自祈禱著,靖安帝能盡快肅清叛軍,將自已從譽王的手里救出去。
“護駕——”
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來。
禁衛軍統領眼底透著迫人的肅殺之色,帶著一部分禁衛軍趕赴過去,只見叛軍從四面八方躥出來,烏鴉鴉的一片,好似烏云壓境。
他們手里的長劍帶著凌厲地殺氣,狠厲地刺向靖安帝。
禁衛軍統領反應極快,猛然一躍,擋在了靖安帝的面前,展開了激烈地廝殺。
然而,這些叛軍個個身手了得,手段狠辣。
他們的目標鎖定靖安帝,啟用人肉堆疊戰術,前仆后繼地直逼靖安帝。
突然間,一支冷箭破空而來,正對著靖安帝的眉心。
靖安帝驚出一身冷汗,翻下了肩輿,還未站穩。
只見一道銀光閃過,“噗”的一聲,一柄泛著森然寒光地長槍刺進他的肩膀。
靖安帝痛叫一聲,在地上翻滾了一圈。
驀然,他瞪大了雙眼。
幾個叛軍手里的長槍迅猛地刺來。
靖安帝想躲,卻發現后背抵著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長槍刺下。
“啊——”
曹公公慘叫一聲,倒在靖安帝的身上。
靖安帝怔怔地看著曹公公的后背被扎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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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譽王這一邊,聽到了靖安帝的慘叫聲,似乎已經勝券在握了。
他派去別處的兵馬,都是障眼法。
為靖安帝真正準備的死局,就在靖安帝來延祥宮的必經之路上。
若非需要三皇子讓餌,引靖安帝到延祥宮。
他早就取走了三皇子的首級。
譽王認定靖安帝逃不過這一劫,拔出身邊侍衛腰間的佩劍。
侍衛極有眼色地押著三皇子跪在譽王的腳邊。
譽王手里的長劍,猛地刺向三皇子。
三皇子“啊”的一聲,嚇得閉上眼睛。
只覺得臉頰一痛,溫熱的鮮血流下來。
他睜開眼睛,只看到一縷發絲飄落。
三皇子的心臟高高提起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因為他聽到父皇的慘叫聲,恐怕兇多吉少。
譽王看到三皇子貪生怕死的模樣,心里的恨意并未消解半分。
三皇子眼底充記了絕望:“皇……”
冰冷的長劍抵住他的咽喉。
只要往前一送,他就會血濺當場。
三皇子一動也不敢動。
忽而,譽王手一動。
“慢著。”
這時,一道聲音從殿外傳來。
譽王猛然轉頭望去,只見一支威風凜凜,氣勢逼人的軍隊,浩浩蕩蕩地簇擁著靖安帝而來。
靖安帝身上的龍袍,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反而愈發襯得他通身的威儀,令人不敢直視。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弒父篡位。”靖安帝目光沉沉,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大周百年基業,從開國皇帝數下來,從未曾有過這等先例。今日,竟給你開了先河。”
早在譚銳去譽王府之后,他就在暗中調了兵力暗藏在禁宮內,防止譽王母子里應外合,對他進行逼宮。
除此之外,他還將原來設定的三十六處執勤點,全都調換了位置。
未曾料到,譽王手眼通天,勢力竟然滲透了內廷。
若是繼續讓譽王蟄伏,等到一個好時機,想要將他取而代之,簡直輕而易舉。
靖安帝只是想一想,便覺得心驚。
譽王今日逼宮,還是未曾在精心部署的情況下,單單是設下一處埋伏,便險些事成了。
原本他在文淵閣聽到譽王逼宮的消息,迅速指揮二十六衛斬殺叛軍。
等他趕到太極殿,便接到禁衛軍的傳話:“皇上,譽王抓走了三皇子,他讓您去延祥宮。您若是在兩刻鐘內,不能抵達延祥宮,他就殺了三皇子。”
靖安帝并非愚鈍之人,譽王想要逼宮事成,就得殺了他。
如此大費周章地引他去延祥宮,定然是要取他的性命。
要么是路上有埋伏。
要么是延祥宮布下了天羅地網。
他尋思著以譽王的兵力,應當不足為懼,便帶了幾百親衛去往延祥宮。
果不其然,譽王在去往延祥宮的必經之路,設下了埋伏。
足足有數百人。
若非是他疑心譽王的勢力,不僅滲透禁宮,還滲透了京營,從地方調派來的外部勤王軍隊到了,恐怕就難逃一死了。
“我為何會走到這一步。”譽王譏諷道:“你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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