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王抵達宮門口時,距離翻身下馬,恰好看到宮門口的御前侍衛。
不等他走過去,御前侍衛卻朝他走了過來。
御前侍衛向譽王行了禮,略帶深意地說道:“殿下,卑職聽聞您府上的詹事,方才來過一趟,皇上拒絕他覲見的請求。這一會功夫,您又來求見皇上,只怕不僅見不著皇上,還會令皇上龍顏大怒。”
譽王直不諱:“勞煩金大人代我向父皇稟明情況,母妃如今病重垂危,還望他準許我進宮給母妃送藥。”
御前侍衛見譽王執意要面見靖安帝,便轉身去太極殿替譽王通傳。
一刻鐘后,御前侍衛抵達太極殿,站在殿外向靖安帝稟報:“皇上,貴妃娘娘病重垂危,譽王在宮門求見,懇請您準許他入宮給貴妃娘娘送藥。”
靖安帝此刻正在太極殿與三皇子探討政務,商討著大周經歷連年戰爭,應該如何治理。
三皇子回的是:“父皇,兒臣以為應當奉行無為而治,不爭而勝的治國之道。以無為來謀求百姓的穩定,以不爭來定社稷的根基。”
“戰亂之后,最需要的是休養生息,減輕賦稅徭役,促進人口和經濟的恢復。等到大周恢復國力,變得繁榮強盛之后,再以外儒內法的理念來治國,以仁政德治贏得民心,強而有力的律法維持一個國家的秩序。”
靖安帝聽到三皇子的回答時,不由得微微晃神,想起當初趙頤爭奪國公府的爵位時,便是用的“無為而為,不爭而爭”的手段。
他正要細問的時侯,就聽到御前侍衛通傳的話,頓時眉頭緊皺,眼里浮現出了不悅之色。這對母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折騰,令他愈發心生厭煩。
凌貴妃病倒的時侯,他就在延祥宮,太醫已經為她診治過,早已確認凌貴妃并無大礙,何來的病重垂危?
靖安帝的第一個念頭是凌貴妃的計謀沒有得逞,便讓譽王進宮與她另作謀劃。
“知道了,朕待會派太醫去給凌貴妃診治,你讓譽王回府安心籌措明日大婚的事宜。”靖安帝吩咐一旁伺侯的內侍:“你去請太醫給凌貴妃診治。”
“父皇,皇兄行事向來穩重,從來不曾落人口舌,他說娘娘病重,想必娘娘是真的病況嚴重。”三皇子放下手里的奏疏,勸說道:“您就讓皇兄去見娘娘一面,好讓皇兄明日安心成親。若是娘娘真有好歹,就怕皇兄與您……”
話說到這里,三皇子意識到有些不妥,便沒有繼續往下說。
靖安帝豈會不知道三皇子的未盡之?
可譽王早已與他離心,父子之間有了隔閡。
若是與他通心通德,又何至于有今日這一出?
“整個京城除了顧長生之外,再也沒有別的郎中醫術比得過太醫。倘若連太醫都治不好,那譽王送來的藥就更不管用。”靖安帝的話雖是這般說的,但到底是顧念著最后一絲情分,又對內侍說了一句:“若是凌貴妃病況嚴重,你便去請譽王去一趟延祥宮。”
三皇子聞,眼睫微微垂了下去,遮掩住眼底的神色。
“奴婢領命。”內侍匆匆離去,幾刻鐘之后,回來復命:“皇上,貴妃娘娘一切安好,并無大恙。”
靖安帝眼底透著濃重的失望之色,對記殿的宮人說道:“但凡沒有涉及到宮闈與生死大事,延祥宮的一應事宜,不必傳到朕這兒來。”
宮人齊刷刷跪下:“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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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王一動不動地站在宮門口,等待著御前侍衛過來回話。他等了將近三刻鐘,方才等來了御前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