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春瞧見凌貴妃疼彎了腰,那張白皙無瑕的臉上,此刻冒出一大片紅斑。她當即就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拔腿往太醫院跑去。
靖安帝攔腰抱著凌貴妃去往內殿。
凌夫人看著凌貴妃病況嚴重,內心惶恐萬分,想要跟過去查看凌貴妃的情況,可她的雙手雙腳無法抑制地顫抖,壓根走不動路。
她使喚兩個宮婢扶著自已進殿,卻見凌貴妃躺在床上,已經有些神志不清。
凌夫人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皇上,娘娘病得這般嚴重,也不知究竟是個什么情況,您快遣人召譽王進宮。”
靖安帝眼底的擔憂,在聽到凌夫人的話時,頓時就消散了。
凌貴妃向來不怎么見娘家兄嫂。
如今,在譽王將要去封地的時侯,凌貴妃卻破天荒地請旨見娘家人。
這個舉動,不得不讓他懷疑凌貴妃有所圖謀。
因此,他沒有按照宮里的規矩,安排內侍在一旁守著她們會面。
而是打算時機成熟了,他再親自去往延祥宮,打她們個措手不及。
等他到了延祥宮,凌貴妃表現得很鎮定,但凌夫人的反常,還是露出了一些端倪。
凌貴妃和凌夫人的確是另有所謀。
至于她們的籌謀,倒是不難猜,應該與譽王脫不了關系。
果然不出他所料,凌夫人這一番話,印證了他的猜測。
靖安帝沒想到的是,凌貴妃為了讓譽王留在京城,竟然不惜以她自個的性命相搏。
他壓著心里即將翻涌而出的怒火,暗含深意地說道:“先讓太醫給貴妃診脈,若是病情嚴重,再讓璟兒夫婦留在宮里侍疾。”
“皇上說得是。”凌夫人遂了心愿,幾乎要破涕而笑,拿著帕子佯裝抹淚,把臉上的笑意給壓下去:“娘娘定會吉人天相,不會有大礙。”
靖安帝看著凌夫人因著計謀得逞,想要笑,但又礙于他在,不敢笑,極力地在克制臉上的表情,顯得扭曲而滑稽。
這時,繪春帶著太醫來了。
凌夫人連忙讓開,站在了繡冬身邊,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齊移開,緊張地看向凌貴妃。
太醫著急忙慌地給凌貴妃診脈,隨后向靖安帝稟報:“皇上,娘娘是為食物所傷,這才有了不適之癥。微臣給娘娘服用幾顆丸藥,便不會有大礙。”
一旁的繪春聞,陡然看向繡冬。
繡冬低著頭,不敢看繪春。
靖安帝得知凌貴妃沒什么大礙,叮囑一旁的繪春和繡冬:“你們仔細照料貴妃,吃的用的都檢查好。若是貴妃再有什么差池,拿你們是問。”
繪春和繡冬異口通聲地應道:“奴婢遵命。”
靖安帝點了身邊的兩個內侍:“你們送凌夫人出宮。”
留下這句話,靖安帝不作停留地離開。
內侍連忙應聲,催促著凌夫人出宮。
等不相干的人全都離開,繪春喂凌貴妃服下丸藥,立即去外殿,想要查看蓮子燕窩羹,卻見湯盅被撤下去了。她沖進內殿,攥著繡冬逼問道:“你給娘娘吃了什么?”
繡冬矢口否認:“我……我沒給娘娘吃什么,就……就是給娘娘去小廚房端來一盅蓮子燕窩羹,凌……凌夫人也吃了,她……她沒事……”
“若不是你動的手腳,娘娘好端端的,又怎得會出事?”繪春冷笑:“娘娘每日吃的燕窩羹,都是咱倆親手煲的,從來不假手其他宮人。方才皇上快來了,你搶著去端蓮子燕窩羹,讓我去沏茶,為的就是在羹湯里下百合?”
繡冬臉色唰的慘白。
“咱倆都是凌家的家生子,從小就被耳提面命,主子是凌家的家主,而不是身邊伺侯的主子。”繪春發狠地推開繡冬,紅了雙眼:“可娘娘待咱倆不薄,就算是塊石頭也給捂熱了,你竟然還讓這等背主的事。等娘娘清醒了,你自去領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