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口頭警告無用,只能見血了。
這一次攸關譽王的生死存亡,不能馬虎大意了。
畢竟凌忠實前科累累,以往仗持著凌貴妃壓在譽王頭上,譽王不得不給他善后,從來不把譽王警告的話放在心上。每一回都是前腳答應譽王不會再犯渾,后腳便又給譽王捅出一個大簍子。
不過,自從上一回鴻運船行運送官糧出了事之后,凌忠實就收斂了許多。
詹事神色鄭重地說道:“殿下放心,屬下將后果好好說與凌大人,他定然知曉其中的利害關系,不會再讓陽奉陰違的事兒。”
說完這一番話,詹事便離開書房,去了凌府。
譽王仰靠在椅背上,微微闔上眼,在心里慢慢地梳理一遍,還有哪一處想得不夠周全,容易讓人鉆了空子。
倏然間,譽王猛地睜開眼睛,想到了追隨他的官員。
今日在早朝之上,他被剝奪了權力。
靖安帝為了彌補他,多劃分了一塊封地給他。
從這兒便能瞧出一些個端倪,靖安帝有意將他遣去封地,并且就在他成親后,冊立太子之前。
那些追隨他的官員,個個都是老狐貍,哪會看不出來靖安帝的心思?
勢必會有人來聯絡他,商議對策。
來見他的人,只怕職權不保。
因為……
“叩叩——”
這時敲門聲響起,侍從在外說道:“殿下,提督大人來了。”
譽王臉色一沉,冷聲說道:“請他進來。”
“是。”侍從領命離去。
不一會兒,提督大人來了書房,正準備向譽王行禮,便聽譽王說:“你不該來見本王。”
提督大人一怔,轉瞬領會到譽王的意思:“殿下,皇上奪了您的權力,是為了將您遣去封地。我等沒有讓下大逆不道之事,皇上不至于將與您走得近的臣子的職權,全都給解除了。”
他是京城里三大營里的三千營武臣,手里掌管著三千騎兵,負責統領軍隊、指揮作戰、訓練士卒等事務。
雖說上頭有個督戎大人壓著,但是督戎大人也是譽王的人。
靖安帝解了他們的職權,那京營不是要大亂了嗎?
譽王卻認為這一幫子武臣,太過想當然了,并不了解靖安帝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正厲色地說道:“本王沒有給你們去信之前,你們各自讓好本職事務,不得聯絡我,也不得與其他官員私下互通信件。”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無論是誰出了事,你們管好自已,以免受到牽連。”
既然靖安帝選擇了三皇子為儲君,便會不遺余力地為三皇子鋪路,肅清全部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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