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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青檀并不知道汪喬信與林有為的對話,拉著趙頤的胳膊往蘭雪苑走去。
趙頤卻是停下腳步:“蠻蠻,你隨我去書房,我有要事跟你商量。”
沈青檀正好要給顧長生寫一封信,明兒個城門開了的時侯,派人將信和禮物一塊給他送去。
她也沒有多想,指使流月與聽雪:“你們兩個將爹娘和哥哥們送的禮物搬到蘭雪苑。”
“是。”流月與聽雪應下,搬著箱籠去往蘭雪苑。
沈青檀挽著趙頤的手臂,去往書房。
倏然,她停下腳步,記臉驚訝地看著燈火通明的書房。
平日里,書房有人才會點燈。
如今,書房無人,竟然也點了燈。
更稀奇的是,門口也無人把守。
突然間,沈青檀腦海里生出一個念頭,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再也揮之不去,越來越強烈。為了印證心里的猜測,她竟然顧不上身旁的趙頤,快步走到書房門前,猛地一把推開門。
記室的輝光傾瀉而出,一道被拉得長長的影子也隨之倒映在她的腳邊的地面上。
沈青檀順著地面上的影子望去,只見她這段日子每時每刻念著的人,就這般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顧長生依舊穿著一身潔白如雪的衣裳,端坐在正對著書房門口的闊榻上。他那素凈修長的手指輕托著茶杯,寬大舒展的袖子宛如流云飄動,不染一絲塵埃,清雅脫塵。
此刻,他聽到門口的動靜,轉頭望過來,溫柔一笑:“蠻蠻,你回來了。”
沈青檀被顧長生臉上親切溫和的笑容拉回思緒,這才意識到,為什么自已的娘親不愿意幫她把禮物轉交給表哥,趙頤又是為什么要讓她來書房談話。
原來,顧長生來赴約了。
“長生哥哥,你竟然一聲不吭地來了,還聯合我的夫君一塊把我蒙在鼓里。”沈青檀壓下心里翻涌的情緒,邁著輕盈的步子,來到顧長生的對面坐下,便瞧見曲幾上攤開一卷看了一半的古籍,可見他來了有一段時間了:“娘親還說她本來想接你一道來吃個團圓飯,醫廬里的藥童說你去山里采藥,要過一陣子才會回醫廬。這話說得有鼻子有眼,我竟然當真了。”
說話間,她一瞬不瞬地盯著顧長生,發覺他與上一回分別時,別無二致。唯一不通的是,他那雙茶色的眼眸,不再黯淡,而是有光影流轉。
一如他灰暗且孤獨的人生,煥發出生機與光芒。
“我記得我們的約定。”顧長生聽著她沒有指責和埋怨的話語,只有妹妹對哥哥聯合身邊的人一塊欺瞞自已的嬌嗔和委屈,唇邊的笑意蔓延到了眼底:“除此之外,我還有要事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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