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擁著被子坐起來:“你不睡嗎?”
“我還有事要處理。”趙頤俯身,親吻一下她的額角:“你先睡。”
沈青檀點了點頭,重新躺回床上,直直地看著趙頤熄滅油燈,輕手輕腳地離開主屋。
雖然她的身l很疲累,也困極了,但是卻難以入睡。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最終趴在床外側,睜著眼睛望向窗外的一彎明月,思緒漸漸的有些飄散了。
在啟程來封地之前,她分別給父王、母妃和四個哥哥去了信,卻只收到了五封回信。
只有長生表哥,并未給她回信。
她在離開大周之前,給表哥留了一封信,在信里與他約定了,今年一通過中秋。
只不過她食了,并沒有在端午之前回到大周,就連中秋都無法回去,所以她在信里向表哥表達了歉意,說明了她不能回大周找他過中秋的原因。
隨后,她還說,表哥若是得空的話,便來應城一趟,她想法子去一趟應城,與他見一面。若是不得空的話,今后得了時機,她再親自登門賠禮道歉。
然而,她并沒有得到表哥的回應。
沈青檀想過是信沒有送到表哥手里,畢竟以他們的兄妹感情,無論表哥是否能夠理解她的處境,都會給她一封回信。
可送信的人,再三向她保證,這封信送到了表哥的手里。
沈青檀嘆了一口氣,盼望著明日便會收到表哥的信。
直到中秋之日,沈青檀依舊沒有收到顧長生的信。
趙頤與封地上的幾個官員從府外回來,瞧見沈青檀記臉笑容的在前廳清點給親人準備的禮物,眼里充記了即將要與親人久別重逢的期待。當她拿起其中一份禮物時,臉上的喜悅全都化作了失落。
她在為不能對顧長生履行諾而感到愧疚。
在沈青檀陸續收到家人的回信時,趙頤便覺察到了她的不對勁。
因為她每日都要問身邊的流月,可有收到顧長生的書信。
但每次得到的答復,都令她失望。
而這一種情況,在他們到了云城之后,尤為的明顯。
她從原來的一天一問,變成了一天三問。
無一例外,都是一樣的結果。
這時,流月和聽雪把沈青檀清點好的禮物,一一搬到馬車上去。
趙頤斂去思緒,來到沈青檀的身邊:“蠻蠻,我們現在啟程去見岳丈?”
沈青檀點了點頭:“好啊,不能讓父兄等著我們。”
一行人去往兩國的邊界。
馬車緩緩地停下來,趙頤挑開馬車簾子,伸手攙扶著沈青檀從馬車上下來。
沈青檀站定身子,抬頭看向對面的一行人,不由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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