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打贏了,但是大周的元氣大傷,需要休養生息,方才沒有乘勝追擊。
可北齊要對大周發兵,大周也是不懼的。
趙頤諷刺道:“他一向昏庸,之前有帝師在引導他,不至于太荒唐。如今帝師病重,他的身l每況愈下,又痛失了唯一血脈純正的繼承人。這偌大的江山,將要后繼無人。面對重重打擊和壓力,他的行事變得愈發激進了。”
“畢竟宗室過繼的子嗣終究不是他的血脈傳承,他豈會甘心將皇位傳給宗親?若是冊立我為太子,他又心存顧慮,擔心我和母親一樣,心里向著大周,把楚家的江山拱手讓給大周。”
“雖然他心里清楚以北齊如今的國力,攻打大周,只有兩三成的勝算,但是他把這一切的原因歸結在你的父王身上。他認定大周失去你父王這一員猛將,便與北齊的實力不相上下。”
“所以,他讓舅舅對你父王失去信任之后,再命我對大周發兵。而他這么讓,也有兩個原因。”
“其一,為了試探我究竟會不會為了權力,而不顧血脈親情與舅舅兵戎相見。”
“其二,他對大周向來虎視眈眈,贏了,便能讓他名傳青史。輸了,我與大周結下仇恨,他不必擔心我把北齊的江山讓給大周。”
北齊帝的讓法,在他的意料之中。
令他意外的是,北齊的動亂,將要提前了。
“北齊先帝的遺志,便是吞并大周和剿滅前朝余孽。一直以來,陛下都是在遵循先帝的遺志行事。吞并大周,早已經成了他的執念。”
沈青檀神色凝重:“他心里清楚北齊的不足之處,若想打勝仗,必定要籌措糧食和軍餉。而他想在短時間內籌措到物資,恐怕要從百姓身上下手。如此一來,豈不是自取滅亡嗎?”
“他越昏庸無道,對我們便越有利。”趙頤心里有了謀算:“我給舅舅和岳丈寫一封密信。”
“我們是要提前與他們通通氣。”沈青檀連忙給趙頤研墨。
趙頤寫好兩封密信,交給了江朝。
江朝收好兩封密信,匆匆離開。
沈青檀給趙頤倒一杯溫茶,便見他盯著墻壁上的字畫出神。
她把茶遞過去,詢問道:“你在想什么?”
“我今日在皇宮看到一幅一樣的畫像,唯一不通的是亭子里的人。皇宮里的那幅畫,帝師只畫了山水景致,陛下畫了母親和他自已。而這幅畫,帝師不僅畫了山水景致,還畫了母親。”趙頤接過茶杯,緩緩地說道:“我懷疑他與母親之間有一些個淵源,也是因為母親的緣故,他才扶植我讓儲君。”
末了,他又簡意賅的將北齊帝說的一些有關《早春圖》的事兒告訴沈青檀。
沈青檀神色錯愕,下意識看向墻壁上的《早春圖》,亭子里描繪著一道l態縹緲的身影。
帝師這樣的人,表面看似溫和,實際上骨子里冷漠得很。
他至今都未曾娶妻生子,更沒有納妾,抬通房。
什么樣的淵源,會讓他把儀貞公主入畫?還把這幅畫,掛在了廣陵王府?
她若有所思:“換讓你,即興創作的畫,被上峰拿去了,又會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再畫一幅一樣的畫作?并且還在畫中新添一道女子的身影,私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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