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耽-->>誤不得。
先帝便留下一眾女眷在行宮,只帶著兒郎們去圍場狩獵。
儀貞送他到山腳下,在亭子里給他一塊護心鏡。
正是這一塊護心鏡,救了他一命。
北齊帝從回憶里抽離,幽幽地說道:“當年你母妃給朕一個護心鏡,她說北齊的兒郎十分悍勇,各個身手了得,這次在獵場必然會大展身手。她擔心朕在林子里尋找獵物,會被流箭誤傷,讓朕戴上防身。哪知,竟然真的讓她說中了。朕的胸口中了一箭,因著這塊護心鏡,保住了這一條性命。”
儀貞幾乎不主動和他說話,向來是一問一答。
偶爾給他提一提建議,他裝作不聽她的建議,故意與她反著來。一直在心底盼望著儀貞哄一哄他,與他多說幾句話。
事實上,無論他聽或者不聽,儀貞都不會再跟他提第二遍,更別說軟聲軟語的哄他。
他心里愈發憋得慌,卻拿儀貞沒轍,便想了個昏招,開始冷淡她,縱容府里的人欺辱她,為的就是逼她低頭,在他跟前示弱。
可那一次,他卻鬼使神差,聽了她的話。
也正是聽了儀貞的話,讓他撿回一條命。
“如果不是你的母妃,朕不能好好的,全須全尾地去參加圍場的慶功宴。”北齊帝轉過身,定定地看向趙頤:“這一次狩獵收獲很豐盛,帝師也來了雅興,他在席間信手涂抹了這幅畫。朕剛剛才死里逃生,看到這幅畫,一時間,深受感觸,便問帝師要了這幅《早春圖》,將你的母妃給朕戴護心鏡的場景畫上去,掛在朕潛邸時的書房。”
當時,因著這一塊護心鏡,他誤以為儀貞愛慕他,只是不善于表達罷了。
于是,他把畫掛在書房,除了討好儀貞,還想借此機會讓儀貞對他表明心意。
直到他看見儀貞對別的男人笑了一下,笑容極淺極淡,一瞬即逝。
即便如此,這一幕落在他的眼里,仍舊很刺眼。
因為儀貞從來不曾這般對待過他。
這讓他清醒的意識到,儀貞不是不會表達,而是根本不愛他。
他堂堂太子,將來的帝王,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何必跟她一個卑賤的棄子糾纏?
他的自尊心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徹底厭棄了她。
等他登基之后,內侍將太子府書房里的書畫全都搬到勤政殿和養心殿。
這一幅畫也就被內侍掛在了這兒。
那時他忙著穩固政權,并沒有將這些微末小事放在心上。
誰知,這一掛,倒是掛了二十幾年。
若不是趙頤留心到了,他壓根不會再注意到這一幅畫。
想到這些,北齊帝心煩氣躁:“朕乏了,你退下吧。”
趙頤退出了內殿。
他未曾料到,北齊帝會將母親的畫像掛在內殿,是因為母親給他一塊護心鏡,救了他一命的緣故。
可北齊帝并沒有顧念母親的救命之恩,庇護母親,反而恩將仇報,害死母親。
趙頤攥緊了拳頭,幾乎無法克制住奔涌而來的情緒。
直到他站在烈日下,陽光刺得他的眼睛發疼,這才緩緩地低下頭,把在心底肆掠的情緒一一壓下去,整個人慢慢地清醒過來。
通時,趙頤意識到一個問題。
廣陵王府的《早春圖》,亭子里的那道身影,倒是出自帝師之手。
只是,帝師為何要將他的母親入畫?
莫非是與他的母親有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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