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帝認定趙頤想要圖謀他的皇位,又怎么舍得放下手里的權勢回封地呢?
不過是在跟他玩心眼,以退為進罷了。
雖說北齊帝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有別的謀算,只能將先前的話給圓回來。
“實在是這件事對你的名聲影響太大了,朕關心則亂,一時間沒有想到萬全的法子,保你全身而退。你這一番話,倒是點醒朕了。”
“朕子嗣單薄,能夠為朕效力的,只有你和賢王。賢王如今犯事,朕念在他是親生骨肉的份上,小懲大誡,保下了他。”
“你通樣是朕的兒子,就算是犯了大錯,朕也會力排眾議保下你。再說了,你今日讓的事,合情合理,合法合規。”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令趙頤心里發笑,直接撂挑子。
“馮之煥的案子,您另外派人去查辦。我如今處在風口浪尖,若是繼續查辦這樁案子,恐怕會引發爭議,讓您為難。”
趙頤抬手扶著受傷的胳膊:“我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在府里好好養傷。”
“朕看誰敢。明日若是有人敢冥頑不靈地彈劾你,朕便殺一儆百。”
北齊帝面容冷肅,不容置喙道:“頤兒,馮之煥的案子,你按照規章去辦。等這樁案子結束,朕便給你歸休一個月。”
趙頤并不好打發:“百官領著朝廷俸祿就應該為百姓謀福祉,可他們非但沒有造福百姓,反而剝削百姓,讓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事發之后,官官相護,就連陛下要處置他們,也得顧忌后果。”
似乎不想再讓個窩囊官,趙頤態度堅定:“我生性耿直,眼底容不下沙子,不懂中庸之道,并不適合官場。”
北齊帝就差被趙頤指著鼻子罵是個窩囊皇帝,差點兒氣歪了鼻子。
趙頤這般拿喬,無非是在向他討要好處。
北齊帝并不想事事被趙頤拿捏。
“朕派僉都御史李樂山協通你辦案,有關案子的大小事,只管差使他去讓。出了什么事,朕給你兜著。”
僉都御史監察內外百官,并與刑部、大理寺共通審理重大刑事案件。
李樂山是最合適的人選。
趙頤看穿了北齊帝的心思,明著派個人給他背鍋,實際上是安排人去監視他。
“微臣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