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本冊子記錄了馮之煥這些年賄賂的官員,那些密信也是各方官員寫給他的,倒是成了他們相互勾結的證據。”
只不過趙頤沒有把冊子和密信全都交給北齊帝,他將涉及到朝廷命官的冊子和密信留下來了。
“我把馮之煥和賢王以及地方官員勾結的證據,全都交給了北齊帝。北齊帝只是禁足賢王三個月,勒令他把貪污受賄的銀子交出來。”
“他為了保住賢王的名聲,不但把這樁案子交給我去處理,還給了我一塊令牌。這塊令牌相當于北齊帝親臨,我可以隨便處置阻攔我查辦案子的朝廷命官。”
沈青檀是個通透的人,頓時猜到了趙頤的用意。
他是打算等時機成熟了,再把馮之煥勾結的官員全都連根拔起?
沈青檀把趙頤的長發洗干凈,利落地拿巾子包裹住:“那你逼著北齊帝追查刺殺你的案子,他沒給你一個交代嗎?”
“他為了表示對我的信任,或者是恩典,讓我自已去查。”趙頤眼底一片寒意:“我當時暗指是馮之煥派人刺殺我,北齊帝為了維護我和他之間表面的和平,必定會對馮之煥下手,讓馮之煥坐實了這個罪名。”
“馮之煥罪大惡極,死有余辜。”沈青檀含糊不清地說道:“可惜不能除掉北齊帝。”
這個萬惡之源。
趙頤按了按沈青檀的手背,帶有安撫的意味,讓她消消氣:“你在京都如何?”
“我一切都好,只不過你去永慶郡之后,不止是北齊帝派人來傳我進宮,就連各家主母也爭相舉辦宴會,紛紛往我這兒遞帖子。不必去想,也知道他們沒安什么好心思。好在淑妃之前安排馮夫人給我下毒,我索性對外稱病,全都給推了。”沈青檀給趙頤搓完澡,取來一塊巾帕給他擦干身子:“我不能幫你什么,至少得讓你安心,別為我的事分心。”
她不是神機妙算之人,就怕一不小心出了差錯,給趙頤拖了后腿。
他們在北齊如履薄冰,不能行差踏錯,否則將會萬劫不復。
“你幫了我太多,若不是你,也便沒有我今日。”趙頤抬手勾著沈青檀鬢角垂下的一縷發絲,方才為他搓澡,累得她記頭細汗,細潤的面頰仿佛涂抹了胭脂般,嬌媚橫生:“夫人,委屈你了。”
“你和我說這種生分的話,倒讓我覺著委屈了。”沈青檀白了趙頤一眼,念在他是傷患的份上,暫且不與他計較。
趙頤看著她生動鮮明的表情,肩上的傷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連日來的疲累也一掃而空。
他告了罪,將褻褲穿上,坐在軟榻上。
沈青檀給趙頤處理好傷口。
疼得趙頤背上又出了一層薄汗。
沈青檀掏出帕子,正要給他擦拭。
“叩叩——”書房的門被敲響,門外傳來聽雪的聲音:“王妃,秦老板傳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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