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齊王處置了常遠,身邊的常安便告了假,扶常遠的棺槨回祖籍安葬。
齊王不知道常安今后是否會繼續效忠于他,但是常安在這之前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他籌謀。
縱使常安沒有說出讓他助趙頤回大周的理由,但是他相信常安不會害他。他把常安的勸告,銘記在心里,并且付諸行動。
他從母后那兒打探了關于儀貞公主的事跡,洋洋灑灑寫了一封信,派人給趙頤送去。然后又給壽安侯去了一封信,希望外祖父能夠助他一臂之力,在廣寧公主出嫁那一日,聯合百官請父皇冊立太子。
全部安排好了,齊王一顆心稍稍落定,只等著儀貞公主的生辰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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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齊的都城并沒有因為大周的使臣到來而引起波瀾,甚至比起往日還要平靜,這一股平靜卻讓人嗅到了不安。
北齊帝內心極度不安,整夜整夜睡不著,點了皇后送來的香,好不容易睡著了,又陷入了噩夢。
他心里越來越焦慮,脾氣也越來越暴躁,連日來沒有睡一個安穩覺,頭風癥跟著犯了。請太醫來診脈,吃了一碗湯藥,再也撐不住睡了過去。
夢境里,一柄鋒利的長劍刺穿他的胸口,他聽到一道聲音響徹在耳邊:“楚家竊國幾十年,也該把宗政家的江山還回來了。”
“不——”
北齊帝猛地驚醒過來,捂著自己的胸口,發現沒有半點傷痕,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個夢反反復復的出現,每次都是在即將要刺穿他胸膛的時候驚醒過來,一遍遍折磨著他的神智。
今日那把冰冷的長劍,刺穿了他的胸膛,這在預示著什么?
“陛下……”劉公公看著北齊帝滿頭冷汗,便知又做了噩夢,連忙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又端著一杯水遞過去:“您不妨去行宮小住一段時日?”
北齊帝取來一粒藥丸服下,臉色陰沉:“不必了。”他冷聲說道:“朕就不信昶元,能夠率兵攻破朕的皇城。”
劉公公結果北齊帝遞來的水杯,無意之間碰到北齊帝的手,冷得像一塊冰塊,可見他心里對前朝太子充滿了畏懼。
倒也不難理解,每個人對超出自己掌控的事務都會感到畏懼。
尤其是林家被悄無聲息的滅門,無論北齊帝如何查,始終查不到半點線索。最后推測出是前朝余孽動的手,北齊帝掘地三尺,也沒能將他們給找出來。
這無疑在北齊帝心里蒙上了一層陰影,害怕前朝余孽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他,以至于每日晚上都做噩夢。
噩夢做多了,北齊帝甚至不敢睡覺,又怕夢到令他生出恐懼地噩夢。
北齊帝看向窗子,窗外仍是一片漆黑。
他卻半點睡意也無,掀開被子下床,正好對著一面銅鏡。
北齊帝看到鏡子里的人,形容憔悴,眼瞼布滿了濃重的青影。
他臉色愈發難看:“派出去的人,查到消息了嗎?”
劉公公小心翼翼地說:“沒有消息。”
北齊帝冷聲說:“再加派人手去查。”
一日不除了前朝余孽,他便一日不能心安。
劉公公嘴唇翕動,想說找了這么多年,一直沒有找到前朝余孽,或許早就不存在了。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甲胄碰撞聲,緊接著侍衛的聲音響起:“陛下,宮里出現了一尊雕像。”
北齊帝臉色陰沉,帶著人去看雕像。
他倒要看看,誰有這個膽子敢在宮里放一尊雕像。
當他在侍衛的帶領下,來到一處宮殿門口,瞧見一尊巨大的雕像時,瞳孔緊縮,嚇得連連往后退。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