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寧公主說完這句話,放棄了掙扎,甚至將脖子伸長了,又一種引頸受戮的意味。
譽王看著她的眼睛,從一開始的惶恐,變成了感激,解脫。
今日墜崖是他精心設計,北齊狼子野心,從未放棄將廣寧公主嫁給鎮北王世子。
他便提出秋獵,將機會送到北齊手里。
北齊的人鮮少有機會能接觸到沈渡,秋獵是他們最好的機會,也是最后的機會,絕對會緊緊抓住了,一定會讓廣寧公主下場。
他不用刻意去算計,去引導,只需要把齊王引開,再拉著廣寧公主墜崖。
即便眾人覺察到不對勁,卻也查不到他動手的痕跡,最終只會歸咎為意外事故。
早在秋獵之前,他便派人來查探過地形,確定了這一處方位,親自來查驗過,確保在什么樣的高度,不會摔死,只會重傷。
他摔下來的時候,陷入了短暫的昏厥,十歲冬獵的遭遇襲來,無法自控的將不堪的一面流露出來,唯一一個念頭就是殺了她。
可廣寧公主的話,卻提醒了他。
他為什么要拉她墜崖,為什么要救她。
一切只是為了自救。
他的父皇重情重義,卻親緣淺薄。
他為人臣,犯下的一切罪責,足以讓父皇砍了他的腦袋。
可他又為人子,重傷在身,又與廣寧公主關系匪淺,甚至還幫著父皇引開瑞王那個大麻煩。
即便是要追究他,也會有所顧慮了。
所以廣寧公主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死.
譽王松了手,這一股勁卸下來了,便再也提不起力氣。
廣寧公主趴倒在地上,空氣涌入氣道,刺激得她劇烈的咳嗽,咽喉疼的像刀子在割。
她心里清楚,只是暫時躲過了一劫。
從墜下山崖的這一刻起,她的命運就和譽王捆綁在一起了。
想要活下去,就不能去害怕他,要感激他,甚至“愛慕”他。
“王爺,我……我給你包扎……”廣寧公主從袖子里取出帕子,怯怯地看著他,似乎仍然有些害怕,卻又忍不住想要去靠近他:“你是唯一一個救我的人,我……我想幫你……”
譽王注視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努力壓制著對他的恐懼,卻又因為可笑的恩情,想要償還他。
他冷聲說道:“不必
廣寧公主擔憂地看了他一眼,縮了回去,心里想著,還是要害怕他的,畢竟她親眼看到他殺了兔子,又險些被他給殺了。
否則,會讓他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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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王和廣寧公主墜崖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靖安帝的耳朵里。
“皇上,懸崖邊發現了譽王和廣寧公主的馬,林子里不見他們的人影,像是墜下山崖了
靖安帝心里有過許多猜測,唯獨沒有想過譽王會以命相搏。
他正要下令,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緊接著,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翻身下馬,飛快地來到靖安帝面前,單膝跪地道:“啟稟皇上,瑞王帶著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去了鳳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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