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靜坐了片刻,似乎在等門外的人走遠。
好一會兒,他松開桌子下緊握成拳的手,雙手抑制不住的顫抖,扶著桌子,緩緩站起來。
他頭疼欲裂,劇烈的頭疼讓他的大腦混亂,還要分出心神應對沈青檀。
顧長生扯下蒙在眼前的紗帶,眼前一片黑暗,只能感應到微弱的光。
他摸索著往榻邊走去,每走一步,疼痛便加劇幾分,鞋尖踢到腳踏板的那一刻,他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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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檀從屋子里出來,留下陳院使和府醫在顧府,帶著聽雪往府外走去。
走出院子,沈青檀神色凝重:“聽雪,仲老回京了嗎?”
“仲老進京兩三日了,奴婢打聽了一番,是從二爺解毒那一日開始,他便從寶華縣動身入京
聽雪嘀咕道:“仲老倒是不拿自個當外人,在京城一應花銷,全都記在咱們頭上
沈青檀聽聞仲衡已經進京,緊蹙的眉心舒展:“他在何處?”
聽雪回道:“二爺名下的宅子里
沈青檀心里有了數,準備去宅子里找仲衡。
方才走出顧府,便瞧見仲衡從一輛馬車上下來。
“仲老沈青檀迎了過去,客客氣氣地說道:“我有幾句話想要問您,不知您可有空閑?”
仲衡目光在沈青檀臉上打一個轉,似乎知道她要問的是什么,爽快的應下來。
沈青檀想請仲衡進顧府敘話,又怕橫生出枝節,心里衡量一番,便請仲衡到馬車上敘話。
不等沈青檀開口,仲衡倒是率先開口:“你是要打聽臭小子的事兒?”
沈青檀點了點頭:“我想知道長生哥哥眼睛是怎么回事,還能不能醫治好?”
聞,仲衡沉默下來,思緒有些飄遠,仿佛陷入回憶當中。.
當年顧長生遇見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娃兒,被歹人強行擄走賣進窯子里。
顧長生并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一心只想找到他的妹妹。
之所以去救小女娃,是因為他聽見小女娃身上傳來鈴鐺聲,便不管不顧的去救了。
當時他們在邊城,邊城匯聚著三教九流,十分混亂。
那家窯子背后的東家是匪寇,里面的護衛各個都有硬本事,勾結了當地的官員,顧長生栽了一個跟頭。
他們用毒熏瞎了他的眼睛,將他扔進了河里。
等他找到顧長生時,他身受重傷,吊著一口氣了。
他又氣又怒,罵他:“小女娃瞧著比你妹妹大一兩歲,怎么可能是你妹妹?你是要把自己這一條命搭進去,才肯罷休?”
顧長生說:“我知道她不是。她向我求救的那一刻,我無法坐視不管
隔了許久,顧長生聲音很輕地傳來。
“我希望蠻蠻遇到險境,向旁人求救時,同樣會有人向她伸出援手。
仲衡心里很清楚,最根本的原因是小女娃身上的鈴鐺,讓顧長生想到了妹妹。
“長生的眼睛是在救一個小女娃的時候,被人用毒煙熏瞎了仲衡長嘆一聲:“他的眼睛能不能治好,取決于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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