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趙國公府門口,沈青檀舒服許多,頭沒有之前那般脹痛。
四夫人仍舊不太放心,親自將她送到蘭雪苑,吩咐流月去小廚房煎藥,親眼看著沈青檀喝了醒酒湯藥,方才帶著婢女從屋子出來。
一出蘭雪苑的院子,四夫人便瞧見趙頤從外回來。
“二侄兒,你四叔不在京城,我心里有些難受,讓侄媳婦兒陪我喝了兩杯酒。她不能拂了我這個長輩的要求,便喝了兩杯酒
四夫人刻意收著性子,眉眼便顯得有些冷然:“她現在有些頭暈,你好好照料她
趙頤半個字都不信,四叔離京那一日,她特地送櫻桃過來感謝他們,又怎么會因為四叔離京難過呢?
更何況,他今日親眼看見她帶著沈青檀去夢館尋歡作樂。
他沒有拆穿,面無表情的頷首。
四夫人見他沒有不滿,這才放心離開。
趙頤信步進屋,不見沈青檀的身影,浴室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他不期然的想起今日在夢館看的那一出戲,內心不如以往平靜,有些心浮氣躁。
四夫人的性子雖然有些出格,但好在行事有分寸,會尊重沈青檀的意見。
那一出戲還未結束,她們便離開了,恐怕是沈青檀的提議。
成親這段時間,趙頤發現沈青檀心思重,身邊沒有幾個交好的人。
目前只有秦窈一個人。
若是與四夫人處得來,在府里也有一個能說上話的人。
趙頤進了內室,坐在短榻上,取出孟安所著的古籍,發覺書里夾了一片鏤空金樹葉的書簽。
書簽很精致,薄薄一小片樹葉,脈絡雕刻分明,編了一根小紅繩,繩子尾端綴著兩顆鏤空鎏金球,圓球里裝著紅豆,晃動一下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盯著紅豆看了片刻,方才將書簽放回去,古籍擱在原位。
浴室傳來腳步聲,他抬眸望過去,便見她穿著紅色的中衣出來,抬手拔下綰發的簪子,青絲如瀑垂落下來,襯得她纖腰楚楚。
趙頤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望向窗子外,天空暗下來,陣陣蟬鳴聲響起,愈發催得人心燥。
“你回來了?用完晚飯了嗎?若是沒用晚飯,便讓流月傳飯沈青檀將簪子遞給流月,趿著繡鞋來到床邊:“我今日有些累,便不用晚飯了,先睡了
趙頤低低的應聲,便起身離開內室,吩咐江暮傳飯到書房。
直到亥時,趙頤估算著沈青檀已經睡熟了,方才在書房洗漱完,回到新房躺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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