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這張臉在墨芊這刷不通。

墨芊沒啥耐性地歪頭看著外面，嫌棄地嘀咕一句，“怎么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見我，還空著手來，我就是道觀里沒脾氣的神仙，你也得跪著供三炷香啊。”

董修誠聞，沒有動怒。

轉而淡淡一笑，“是我禮數不周了，下次來，一點記得給你燒紙。”

“呵。”

墨芊淡漠笑笑。

“你都不照照鏡子嗎？你臉上清楚寫著，你壞事做盡，禽獸心腸，菜單里都是人肉人血人骨頭，祖墳里冒得都是缺德煙。

最近老神仙們也不知道忙什么，居然放過你這種挨雷劈的。”

墨芊一點不客氣，上來就一頓輸出。

她斜楞著男人，不屑地哼笑，“還帶著眼鏡？你就是把臉擋死，也藏不住壞心腸。”

只是，她說話的空。

已經感受到身邊殺氣。

墨芊轉身要防，可女人已經殺至她身后。

墨芊只覺背后一涼，某個尖銳的東西，戳著她后背正中......

不是，這人玩真的？

女人未發一。

靜默地站著墨芊身后。

坐在她們對面的董修誠，緩緩摘下墨鏡，丟到桌上。

“沙南春是異域高人，你這個只會邪門歪道的小道士，最好不要惹她生氣。惹到她，她真的會——”

董修誠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墨芊到底是凡人肉體。

刀捅，一樣是能捅死的。

她抿著唇，不快地哼了聲，“欺負我沒工具？你等我放出去的。”

董修誠譏笑，“放出來也一樣。沙大師能防邪術，你那點雕蟲小技，留著對付些小馬嘍吧。”

他這樣說，墨芊意識到，剛才為什么手指揮不出術法。

墨芊遇到對手。

扭頭多看了幾眼沙南春。

這女人身上的戾氣真重啊，要是命不硬，怕是早死了。

董修誠很不滿，墨芊把注意力放在別處。

他手指在桌面上磕了磕。

“你不問問，我來找你干嗎？”

墨芊一聽，回頭瞟他一眼，“有本事你憋著。”

董修誠，“......”

讓墨芊懟完，這話還說不說。

他生氣自己沒發揮好，讓這丫頭懟到他無以對。

董修誠暗暗把這氣咽下去。

臭丫頭，她就是秋后的螞蚱，沒多久好蹦跶了。

而他接下去的話。

他相信，必然能讓這個丫頭氣得火冒三丈。

想到這兒，董修誠忽然舒心了。

臉上又露出那種欠打的笑。

“我不憋著。這事必須得告訴你，免得你死得不明目，再化身厲鬼出來害人。”

墨芊的第六感已經意識到不好。

她目光冷冷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等待他接下去的話。

董修誠見吸引到了墨芊的注意力。

滿意地笑了起來，笑意盈滿眼眶，這是從他來到審訊室，第一次真笑。

他單手支撐，俯身趴在審訊桌上，拉進跟墨芊的距離。

這次，他沒賣關子。

直接開口了。

“說來，這事還對你有點歉疚。因為我們公司，要征收一塊適合辦廠，煉藥的地兒。

巧了不是，我們選的地方，正好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

大——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