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多寶也不跟她浪費時間,念叨兩句就忙去了。
程箏看著他短胖的背影,想起白越的話。
——沒學會走呢就想跑?
今天虞湘湘請假,覃飛航、夏楠、方圓剛到就跟著老師外出了,經過她時,都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程箏卻精神飽滿,干活麻利,清瘦的身影穿梭在工位間,毫不拖泥帶水。
經過昨天的事后,新聞部的人都知道程箏有背景,不敢再使喚她。可她卻照常打雜,還主動詢問是否需要幫忙,忙忙碌碌的,一點架子都沒有。因此,大家對她的印象都有了改觀。
“程箏,這份資料幫我掃描一遍,再打印一份出來,謝謝!下班請你喝奶茶哦!”
程箏把手里的稿子分好,抬頭應道:“好的,不用這么客氣。”
休息的間歇,白越端著咖啡悄聲對她說:“你的筆力是夠的,但沒有掌握到新聞的寫作技巧,稿子達不到發布的資格。他們讓你印的東西你掃兩眼,看看人家是怎么找資料、怎么選材、怎么濃縮采訪、怎么抓取關鍵信息的?公眾最關心的又是什么?”
程箏一邊裝訂手里的稿子,一邊對他說:“唐主任也是這么告訴我的,讓我偷學。”
白越笑了:“老倪通常不按套路出牌,但老唐一向推崇公平公正,竟然會教你偷學,有意思。”
“他說我沒有師父。”
“師父?呵呵,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新聞部的這幫老油條是絕不會傾授什么真本事的。”
忙了一整天,程箏更有干勁了,因為她發現,雖然她沒有師父,但正因如此,沒有人對她設防,新聞部的每一個人又都是她的師父,她幫他們干的也開始不局限于復印掃描這種雜事。
快下班時倪定梧來到辦公區,背著手問:“你們誰有如夢之聲交響樂團的人脈?”
原來,明天晚上就是仲夏夜之夢·世界巡回演出的首站,來自世界各地的交響樂愛好者擠破頭都搶不到門票,各類名流都會出席。
聽交響樂是有錢人的消遣方式,因此樂團也不希望媒體打擾,就連北視這樣的主流媒體都弄不到入場券。
可越難曝光的新聞越具有價值。
倪定梧對此勢在必得,所以搞到入場券迫在眉睫。
新聞部一片鴉雀無聲,其中不乏有人脈的,可有人脈早就嘗試過了,根本弄不到門票。
夏楠猶豫著說:“湘湘的父親是市里的大官,要不讓她試試?”
倪定梧波瀾不驚,沉吟道:“你給她打電話,別忘了表達一下關懷和歉意。”
“好!”夏楠跑出去給虞湘湘打電話了。
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倪主任,我也可以試一試。”
所有人都看向程箏。
他們知道,她背后有傅硯洲,傅硯洲背后有代表著財力的傅氏集團,傅謙是北城的市長,傅硯洲的爺爺更處于a國的權力核心。
那么,搞到一張票應該易如反掌吧。
倪定梧松開背后的手,往前走了兩步。
“程箏,你有多少把握?”
程箏想了想:“事情本身沒多大可能性,但我會抱著必贏的決心。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