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好,上來吧。”
我愣怔了一下,之后隨即朗聲笑道:“看來我真要讓周圍過往的男同胞們沮喪絕望了。”
藍燕興奮的拉開車門,在周圍男性的目光注視下跳上了車。
沙漠王子迅速加速離開市區南下,奔馳在安藍公路上,安藍公路經過幾年前的重修狀況相當不錯,看樣子至少還可以維持三到五年,沙漠王子跑起來路噪很小。
我只花了三十分鐘就跑到了青陽市,沿著青陽市已經隱隱成形的環城公路繞過縣城繼續南下。
“這就是青陽市里?”藍燕對這一切都很新鮮,很悅耳的普通話聽在我耳中也很舒服,雖然到玉州讀了四年大學,但是藍燕卻并沒有學會江州話。
“嗯!我在這里讀了三年高中,瞧,那里那根高高豎立起的旗桿,就是青陽中學,現在應該已經放假了。”
我目光迷離,一晃就是將近十年過去了,物是人非,昔日自己就讀的那座嶄新教學樓現在已經略顯老舊了,大門門口樹立的蔡元培塑像依然屹立。
藍燕似乎也覺察到了我心情的變化,稍稍收斂了有些興奮的心情。
“十年一覺揚州夢,時間過得真快。”我自我解嘲般的笑了笑,道:“一晃眼我都快要奔三十了。”
“別把自己說得那么老,你不是才二十七么?”藍燕嫵媚的一笑,道:“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糞土當年萬戶侯。”
我笑了起來,道:“藍燕,你可真會說話,那是毛老人家指點江山的話語,你用在我身上,怎么,你覺得我也有點王霸之氣?”
“嗯!至少你現在干得也不差,而且我相信你還能干得更好!”藍燕輕笑著道。
“好了,好了,謝謝你的鼓勵,我一定努力干得更好。”我舉起一只手表示投降。
沙漠王子路過資源管理局時,我瞅了一眼大院里邊,一切都和幾年前沒有什么變化,自己甚至還看到了就在院壩里曬太陽的的幾名文員,但自己沒有停車,只是一掠而過,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過份沉湎過去的一切,只會讓人傷感。
汽車拐進農機廠的專用道路,立即就感覺到了農機廠的破敗,從道路坑坑洼洼到周圍建筑物的破敗,昔日覺得巍峨聳立的兩座水塔,似乎也一下子變得低矮了許多,仿佛被時光壓駝了背的老人。
“慶泉哥,伯父伯母就住在這兒?”藍燕顯得有些驚訝,不敢置信的問道。
我瞅了她一眼,不動聲色的道:“對。”
藍燕臉色變得有些奇異,按照她的理解,我完全有能力把自己父母安排到玉州城里條件更好的地方居住,而仍然放任自己父母住在這種地方,實在令人費解。
“長輩有長輩的想法,并不是你覺得條件好,他住著心情就會舒爽愉快,尊重長輩的意愿也是一種孝心。”
似乎是覺察出了藍燕心情的變化,我心中暗笑,看不出這女孩還對這方面如此敏感,藍燕臉色頓時就恢復了原來的恬美,有些不好意思的一抿嘴,微笑著道:“不好意思,慶泉哥,我以為……”
“呵呵!以為我是一個沒有孝心狼心狗肺的家伙?”我朗聲大笑,道:“藍燕,看不出你還這么看重這一點啊。”
被我笑得一臉赧色,藍燕瞥了一眼似乎覺得很好笑的我,嘀咕了一句,道:“這也值得好笑么?”
我真還被這個女孩逗得有些忍俊不禁,原來對于這個女孩頗有心計的看法,略略有些改觀。
農機廠比起一年前似乎又破敗了許多,已經瀕臨破產邊緣的農機廠現在似乎已經回天乏術,青陽、甚至是青州市政府也采取了一些措施,老工人只要上了年齡,都采取提前退休方式進入社保機制,但是像中年工人和青工就比較麻煩了,買斷工齡、自謀出路是一種選擇,或者政府就只能安排到其他一些企業就業。
問題是在這個年齡段上,你要重新就業,就意味著一切從頭再來,而且那些企業也是迫于政府壓力接受,不可能為你提供其他生活上的方便,很多職工在到其他企業上班之后又紛紛返回廠里,最終選擇買斷工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