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建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他發現無論自己在那些個市委書記、市長面前如何漫不經心、甚至是輕慢,但是在自己好兄弟面前,他卻只有敬服的份兒,半晌,他輕聲地問道:“啥時候回農機廠?”
不要惦念哥,哥只是一個傳說,我腦海中突然浮起這樣一句話,也不知道這句話究竟是從何而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一個傳說,想到這兒我也覺得好笑。
我搖了搖頭,隨意的道:“穆婉蘭和汪昌全他們回來了沒有?”
“還沒有吧?昨天還在昆明,穆總好像在云南那邊考察蜜源基地,這陣子她和幾個做水的老板在聯系,看樣子是想做那玩意,準備要把公司的業務拓展到云南那邊,那女人現在可是一門心思想要在蜂產品上作出文章,哼哼!蜂產品市場規模也就那么大,再咋弄又能搞出多大名堂來?聽說買不到飛機票,得今天下午才能買到票,估計要今晚才能回青陽。”
韓建偉一邊略帶不屑的癟了癟嘴,一邊猛踩油門,汽車凌厲的鉆入了車流中。
“賓州那邊的事情聽說搞定了?”我點了點頭,問道。
“嗯!搞定了,上個星期一正式簽的約,賓州市政府同意沈佳瑜小姐買下賓州制藥廠,我和昌全哥幾個參了一點股份,條件都沒啥變化。”
韓建偉知道我想要問什么,于是咂了咂嘴道:“黃凌這家伙胃口的確很大,我們沒敢接招,怕出事兒。”
“噢?那怎么搞定這件事情的?”
我一揚眉毛,黃凌為什么會設置障礙,在我從王業輝那里獲知其為人時就知道對方意圖了。說實話,自己不是很贊同佳瑜集團買下賓州制藥廠,因為你這一次一旦下水,日后只怕嘗到甜頭的對方還會接二連三跟進,即便是你不想要搞這種灰色交易,那只怕也脫不了身,畢竟這賓州制藥廠還就在賓州市的地盤上,有求于當地政府的時候太多了。
“嘿嘿!我和黃凌經過幾次接觸,覺得這人除了胃口大一點之外,其他方面倒是挺耿直的,有啥說啥,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也很支持我們在賓州發展,最后一次我們是在泡溫泉時談的,他說小孩日后要出國學習,需要一筆錢,要這個數,我說我們是正規企業,日后還要準備上市的,會計制度很嚴格,過不了關,而且這樣對雙方來說風險都很大,不合適。”韓建偉一只手握方向盤,一只手豎起食指、中指和無名指。
“三十萬?”我心中嘆息,果然胃口夠大,一張口就是三十萬,足以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了,但是對方既然敢提出來,自然也有保險的策略來接手。
“那你怎么回答?”
“我暗示他可以找一個變通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避免雙方風險,我們的打算是買下制藥廠就要擴大生產規模,所以要準備在賓州開發區那邊新征地建設廠房,就建議他可以找一家建筑公司來拿下這個工程,除了質量要保證之外,在工程價格上可以適當考慮。”韓建偉拿出一支煙,見我虎起臉,又趕緊放下。
我舒了一口氣,韓建偉這一招的確高明,一下子就把佳瑜公司方面洗掉了責任,工程款預算上稍稍浮動一下,幾十萬就出來了,至于說黃凌怎么從那家建筑公司手里拿到錢了,就與佳瑜集團無關了,想必黃凌能找來的公司,自然也應該是他絕對信得過的,比起和佳瑜這個第一次打交道的企業來進行這種交易,風險要小得多。
“看來他是同意了?”
“嘿嘿!這種好事兒他能不同意么?還不得一口應承下來,他還主動提出制藥廠那塊地的用途也可以變更,當然這個要價會更高,我也同意了。”韓建偉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似乎對于這種事情已經是司空見慣了。
“都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處理?”我嘆了一口氣,這就是現實。
“當然,佳瑜集團是知名企業,我們的企業雖然規模還不大,但以后說不定也能上市,更是要守法企業,必須嚴格按照法律法規來辦事,和政府簽訂的協議我們肯定要兌現落實,其他以外的違法事兒我們不會干。”
韓建偉義正詞嚴的道,但是他嘴角那一抹嘲弄的笑意,證明他對這種事情也是見慣不驚了。
半晌,他笑著道:“日后就算是有什么麻煩,我們也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凈,我們沒有和任何人有金錢交易,至于說工程問題,黃市長打個招呼說要關照某建筑企業,難道說我們還能不支持黃市長的工作?這誰也說不上個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