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潔嘻嘻笑道:“姑姑,二姐的婚事也要和我商量下才對,別忘了,要不是我在中間牽線搭橋,她怎么會認識孔藩,說起來,你真該謝謝我這大媒人。”
簡虹嘆著氣道:“你這丫頭,都當了團縣委的副書記,還沒個正經,什么大媒人,最多算是小紅娘一個。”
鄭小潔笑道:“大媒人也罷,小紅娘也罷,總之不能讓人家白忙活一場吧?”
簡虹搖著頭道:“說吧,你想要什么酬勞,要不姑姑以后也給你介紹個如意郎君?”
鄭小潔羞紅了臉,偷偷瞄了我一眼,嗔怪道:“姑姑,你說什么那,我什么都不要,只是下周縣團委要召開青年積極分子表彰大會,希望兩位大領導到時能夠蒞臨指導。”
我笑瞇瞇地站在一旁,只聽她們姑侄兩個斗嘴,并不插話,這時見鄭小潔把充滿希望的目光投過來,就笑著點頭道:“成啊,小潔書記,這事我替你姑姑做主了,下周我們兩個一定抽時間過去。”
鄭小潔笑道:“那可說定了,不許反悔,到時我一定恭候兩位領導的大駕光臨。”
說完后,鄭小潔笑著離開,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簡虹微微皺眉,搖著頭道:“這丫頭,在團縣委鍛煉了快一年多了,還是這樣毛躁,真讓人頭痛啊。”
我笑著道:“年輕人嘛,有點朝氣是好事,活泛點挺好的。”
簡虹偷偷瞄了我年輕的面孔一眼,想笑卻又有些不敢,只好‘咳咳!’地咳嗽了兩聲,隨后收起笑容,鄭重其事地道:“葉縣長,這次要調整一批鄉科級干部,您有沒有中意的人選,晚上我向萬書記那邊提提。”
我低頭想了想,轉過身子,慢條斯理地道:“人選嘛,倒還真有一個,我現在這個秘書鐘業堂,他這個人能力比較突出,尤其擅長農村工作,在縣委辦當秘書有些屈才了,他其實很適合到下面的鄉里去發展,如果找到合適的機會,我想為他爭取一下。”
簡虹爽快地道:“那好,葉縣長,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吧,包您滿意。”
我笑了笑,沒有吭聲,自己來陵臺縣的時間還是短了些,雖然級別晉升的快,但想做到一九鼎還差的太遠,掌握的政治資源有限,人脈關系也沒有編織成網,在人事問題上,雖然有些發權,但分量不重,無法插手過去,在這種大前提下,要想實現自己的意圖,確實需要走些曲線。
兩人聊了一會,便各自回到辦公室,我剛剛坐好,秘書鐘業堂便敲門走了進來,他先為我沏了杯茶,就拉了椅子坐下,壓低聲音道:“葉縣長,聽說開發區管委會的田主任惹麻煩了。”
我微微皺眉,輕聲地道:“怎么說?”
鐘業堂輕聲地道:“咸風化工廠已經決定撤資了,縣委李書記得到消息之后,暴跳如雷,在電話里罵了田主任半個小時,讓他馬上去和投資方溝通,如果留不住咸風,就要免去他這個管委會主任的職務,可田主任牛脾氣上來了,執意不肯妥協,氣得李書記摔了一個茶杯,中午飯都沒有吃,打電話給常務副縣長曹淵,讓他馬上去協調處理。”
我點了點頭,他早就聽聞那位田主任實際上是李永倉一手提拔起來的干部,實際上是李永倉的嫡系,據說此人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只是脾氣有些執拗,有時喜歡特立獨行,也有抗上的經歷,不過以往李永倉一直護著他,倒也沒什么大礙,最近李永倉一直在喊著招商引資,但招商難,穩商更難,那邊鑼鼓喧天地大造聲勢,可他開發區卻留不住入駐的企業,這確實容易成為笑柄,簡直是在給李永倉上眼藥,怪不得他會暴怒。
另外,恐怕調整財政局常務副局長孔夫子的預案流產,也是令他情緒不佳的一個原因吧,李永倉雖然貴為縣委書記,但市財政局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不然上面收了口子,縣里財政拮據,一些項目上不了馬,他這一把手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我沉吟半晌,便端起茶杯呻了一口,輕聲地道:“業堂啊,咸風化工為什么要撤資?”
鐘業堂微笑著道:“這其實是老問題了,咸風化工廠排放的廢液都流到附近的農田里,有幾十戶農民因此受損,他們先是打電話給市環保部門取樣調查,隨后起訴了公司,但在李書記的干預下,事情不了了之,前段時間,農戶們到咸風的公司門口抗.議,結果和保安發生沖突,兩個人被打傷,田主任那人正義感很強,就去與他們公司的老總理論,讓他們必須對農民做出補償,并且加大環保設施投入,可對方一直在拖延不辦,田主任一怒之下,便給咸風公司停了三天的水電,矛盾就這樣激化了。”
我笑了笑,這位田主任倒還真是個異類,如果他沒有和咸風化工廠有其他矛盾,這個干部以后倒是可以多留意下,自己就又摸起杯子,抿了口茶水,不動聲色地道:“這個老田還真有意思,雖然手法激烈了些,不過出發點還是不錯的。